王順民
中國文化大學社會福利學系教授
中華民國晴天社會福利協會創會理事長
桃園市愛力社會福利協會創會理事長
電子發票愛心碼9595995、9595520
前情提要:
勞動部發布2025年畢業生初任人員薪資統計,顯示,受惠於產業的薪資結構調整,2025年新鮮人平均起薪來新台幣到了3.9萬元,較2024年增加2,000元,成長5.4%,然而,學歷與行業別的薪資差距依然顯著,這其中研究所學歷投入資通訊業表現最為亮眼,起薪突破6萬元大關,此外,2025年社會新鮮人中,大學以上學歷占比已超過9成,研究所畢業生比例達到21.5%,較2024年增加2%,顯示高學歷化趨勢持續,並且影響其薪資表現,像是研究所平均起薪5.3萬元,大學平均起薪3.6萬元,高中職平均起薪3.1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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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有一片遼闊的田野,田野上長滿了翠綠的「韭菜」,這些韭菜初生嫩芽,充滿生機與希望,渴望在陽光下茁壯成長,然而,田野的主人卻是一群精於計算的農夫,他們是這片土地的主宰,掌控著韭菜的未來命運。
農夫們深知,韭菜是可以重複割取的作物,每當韭菜長得翠綠茂盛,他們便拿起鋒利的鐮刀,小心翼翼地割下一茬,又等待下一茬生長,他們不需要付出太多,只需澆點水、撒點肥料,韭菜便會再次冒出新芽。
這片田野中,有一株特別的韭菜,名叫「新鮮人」,他剛剛破土而出,對未來充滿憧憬,他聽聞其他韭菜說起,田野的另一端有一片陽光更明媚、水源更豐沛的土地,在那裡,韭菜可以長得更加茁壯,也不必擔心被頻繁地割除。
第一分:起薪與割韭菜
新鮮人一邊努力吸收陽光和雨露,一邊好奇地向旁邊的老韭菜請教:“為什麼我們總是被割下來,然後又得重新長出來呢?”
老韭菜歎了口氣,說:“孩子,這就是我們的命運啊!農夫們需要我們,但他們只願意付出最低限度的養分來讓我們生長,他們知道,只要給我們一點點陽光和水,我們就會再生,而我們呢?因為根深蒂固,無法輕易移動,就只能接受這樣的命運。”
聽到這裡,新鮮人感到一陣不安,他想:“難道我也注定要像他們一樣,一次又一次地被割下來嗎?難道我無法逃脫這樣的宿命循環嗎?”
第二分:學歷與階層化
新鮮人發現,田野上的韭菜其實也有高低之分,有些韭菜長得特別粗壯,被農夫稱為「研究所韭菜」,他們能吸收更多陽光和水分,因此成長得更快、更高,至於,那些矮小的韭菜則被稱為「高中職韭菜」,它們往往只能得到少量的養分。
“為什麼我們之間有這麼大的差距?”,新鮮人問道:“我們不都是同樣從土裡長出來的嗎?”
老韭菜回答:“這就是田野的規則,農夫認為高大的韭菜更有價值,所以給它們更多養分,而那些矮小的韭菜,往往只能靠天吃飯,至於,這種差距,其實早在種子被播種時就已經注定了!”
新鮮人感到一絲不甘心,但他明白,要改變這一切並不容易。
第三分:牛市與熊市的輪迴
某一天,田野迎來了一場大雨,雨水滋潤了乾涸的土地,所有的韭菜都迅速生長。一些農夫開始興奮地說:“這是牛市啊!我們的田野將會帶來豐收!”
然而,好景不長,隨著雨水退去,太陽變得毒辣,許多韭菜開始枯萎,農夫們慌了手腳,他們紛紛說:“這是熊市!我們得想辦法減少損失!”
於是,他們開始瘋狂地割韭菜,把能賣的都盡快賣掉,以避免更大的損失,尤其是那些剛剛冒頭的新鮮人,也在這場風暴中被毫不留情地割下。
第四分:社會流動與階層固化
新鮮人開始思考:“為什麼我們一定要活在這片田野裡?而不能去尋找屬於自己的天地呢?”
老韭菜搖了搖頭:“孩子,你真是太天真啦!我們的根已經深深扎在這片土地上,想要移動可不是那麼容易,即便你真能逃離,也會發現其他田野裡有著同樣的農夫,他們也只會用最低成本來養我們。”
新鮮人不甘心,他決定嘗試,他努力吸收更多養分,讓自己長得更加高大。他希望有一天能夠被選中,進入那片陽光明媚的土地,然而,他很快發現,即便自己長得再高,也無法改變農夫們對他的看法,這是因為,在他們眼中,他始終只是一株普通的韭菜。
第五分:反思與行動
新鮮人終於明白,要改變自己的命運,不僅僅是努力成長那麼簡單,他需要聯合其他韭菜,一起向農夫爭取更多的養分和更公平的待遇。
“我們可以學習如何保護自己,不再讓農夫隨意割下!”,新鮮人對其他韭菜說。“我們可以學習如何向農夫談判,爭取更多的陽光和水分!”
“可是,我們只是韭菜啊!”,有些韭菜懷疑地說。“我們怎麼可能改變這片田野?”
“但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的話,那麼,我們永遠只能被割!”,新鮮人堅定地說道:“只有團結起來,我們才能改變自己的命運!”
後記:從寓言到現實
這個寓言故事其實映射的是當下台灣社會新鮮人的真實處境,以勞動部最新公布的數據為例,新鮮人的平均起薪雖然有所提升,但薪資階層化、性別差距、低薪現象依然存在,尤其是在少子女化浪潮襲來之際,大型企業憑藉資源優勢吸納大批人才,中小企業卻面臨招募困境,這樣的人力資源分配方式,不僅加劇了社會的不平等,也進一步固化了階層結構。
對此,「阿民」教授曾指出,低薪問題並非單純的市場供需結果,而是與整體社會結構、教育制度以及政策導向息息相關,在這個「L型社會」中,多數人的薪資增幅有限,而少數人的財富卻持續快速累積,這種結構性的不平等,不僅限制了社會流動性,更加削弱了年輕人對於未來的打拼信心。
那麼,我們應該如何走出「韭菜田」?以下是幾點建議:
1.強化職業教育與技能培訓:提升高中職及專科畢業生的技能水準,使其具備更高的勞動市場競爭力,藉此縮小學歷與薪資之間的結構性鴻溝。
2.促進產業升級:政策制定者應積極推動產業轉型升級,鼓勵企業投入高附加價值產業,以提高整體薪資水準。
3.建立公平的勞動市場環境:加強於對低薪企業的監管,推動最低工資合理調升和建立透明度機制,讓求職者能夠更清楚地了解未來可能面臨的職涯路徑,並且透過稅收政策鼓勵企業提供更具競爭力的薪酬待遇,亦可考慮推出針對低薪行業的補貼政策,以減輕基層勞工的生活壓力。。
4.提升性別平等意識:針對性別薪資差距問題,加強相關教育與政策引導,確保男女在職場上享有平等機會與待遇。
5.促進社會性參與和對話:鼓勵勞工組織與企業進行對話,共同制定有利於雙方利益的政策與措施。
或許,我們每個人都像那株名為新鮮人的韭菜,在進入社會時滿懷希望,但卻不得不面對現實中的種種挑戰,然而,我們可以選擇不再只是等待被割,而是積極裝備自己以尋求改變,我們應該像寓言中的新鮮人一樣,相信團結的力量,共同努力創造一片更加公平、更加富足的新天地,只有這樣,我們才能真正擺脫「L型社會」的枷鎖,迎向屬於每個人的陽光與自由。
請記住:
未來不是一場炒作,也不是一場當沖遊戲;它應該是穩定的均線,是社會流動的可能。
新鮮人的命運,不該被壓縮在數字之間;在這個少子女化時代,我們需要的是一場結構性的反思:何以起薪成了壓力,未來成了奢侈?
睜開眼吧!看清這場社會心理學的迷霧;舉起手吧!推翻這不均社會的壓迫;讓階層不再是命運的詛咒,讓每個新鮮人都能擁有自己的職涯春天。
(本文的撰寫構思取材聯合新聞網,2026.04.24:「新鮮人薪資揭曉!平均起薪3.9萬,研究所『這行業』衝破6萬」)
(本文並同步刊登在晴天社會福利協會官網)
(本文的著作財產權經王順民授權歡迎轉載)

根據勞動部公布114年初任人員薪資統計。共13.8萬新鮮人入職,較113年減少9千人(6.3%),主因為少子化導致畢業生人數持續下滑。其中教育程度大學以上佔比為91.9%,研究所為21.5%。任職行業前3名為製造業、批發及零售業(20.8%)、醫療保健(16.1%)及社會工作服務業(12.3%),大學專業之初任人員以女性占57.8%較多,研究所則以男性占59.1%較多。整體薪資水準持續成長,114年初任人員平均薪資首度突破3.9萬元,年增幅5.4%,其中大學專業者3.6萬元,研究所則5.3萬元。初任人員薪資中位數為3.6萬元,其中大專為3.4萬元,研究所5.1萬元。
根據統計數據看似景氣良好普遍薪資提高,但勞動部公布數據中也有提及仍有17.2%的新鮮人仍領著最低工資,當然從平均薪資及薪資中位數也能看出仍有大部分新鮮人並未達到3.9萬元的門檻,背後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資源分配不均。以下有幾項個人看法:
1. 勞資雙方的權力不平等:
資方掌握生產與分配的權利,且資方多為合作協力模式,但勞方多為個體且需競爭資方所提供的少數名額,因此無法團結爭取捍衛利益,
2. 不同世代的觀念差異:
新生世代對堅守同一工作崗位較無興趣,因此資方也不願意提供較佳待遇培養人才,當有人離職後便使用無經驗較便宜的新鮮人,依此輪迴。
3. 個人專業無法突顯:
政府為了保障人民有最基本的待遇,制定了基本薪資,反而造成資方成本增加,無法針對個別能力做出薪資差異,因而無法保留優秀人才。
解決辦法:
1. 職能證照制度的「去學歷化」改革(解決學歷溢價問題)
以「實戰職能標準」取代「學歷門檻」。許多行業如資通訊、製造應與學界拆鉤,建立產業共通的職能認證。當薪資依據「職能證照」而非「文憑」發放時,能有效減少學歷通膨造成的薪資結構扭曲,也能讓高中職畢業生有明確的升遷管道。
2. 引入「人才留任稅制」與「數位履歷透明化」(解決權力不對等)
增加短期僱傭的成本,降低資訊不對稱。懲罰性條款: 針對流動率極高的企業,政府可提高相關勞退或稅收負擔,反而給予穩定留任率高的企業稅務優惠。並導入薪資透明化機制,參考國外經驗,推動職場薪資公開機制,這能強制讓資訊不對稱的市場趨於透明,減少企業壓低薪資的空間。
3. 產業結構的「雙軌制」轉型(解決人才輪迴問題)
強制將產業分為「基礎服務型」與「技術創新型」。台灣目前過度依賴製造業與代工,導致新鮮人入職即淪為「產線上的螺絲」。政策應強制對高附加價值的產業鏈給予補貼,但條件是「必須簽訂長期人才培育契約」,將新鮮人視為企業的「長期資本」而非「消耗性原料」。
我看見根據勞動部統計,新鮮人平均起薪為3.9萬元,雖呈現成長趨勢,但仍存在明顯的學歷、產業與性別差距。勞動部的數據顯示,研究所畢業者與大學畢業者薪資差距達1.7萬元,且仍有約17.2%新鮮人從基本工資起薪。
在老師的「韭菜田」寓言裡,說的是當代新鮮人的處境,老師指出薪資問題背後其實是結構性不平等,包括教育體制、產業分配與政策導向,共同形塑出一種「L型社會」現象,使多數青年處於相對弱勢的位置。
閱讀老師的寓言評論後,我也去搜尋了新聞,我最大的感受是:新鮮人的困境,不只是薪資高低的問題,而是「被如何看待」的問題。
猶記起當年,我的感受亦是如此呀~~
在新聞中,用數據告訴我們現實,而老師用「韭菜」這個比喻,讓我更深刻理解這種被反覆消耗、卻難以翻轉的處境。當新鮮人被視為可以「低成本替代」的勞動力時,即使薪資微幅成長,也難以真正改變其弱勢位置。
特別讓我有感的是「學歷階層化」的描述。雖然表面上教育被視為向上流動的途徑,但在現實中,教育反而可能成為區分階層的工具。研究所與大學之間的薪資落差,不只是能力差異,還可能反映出資源取得的不均。
此外,老師提到「根早已扎在土地裡」這段,雖然我不是十分準確明白老師的意思,但我聯想到許多弱勢家庭的青年,他們未必有選擇產業或繼續升學的自由,這樣的限制,使得「努力」本身也變得不公平了。。
這樣的現象是不是已經涉及到結構性壓迫與機會不平等了呢?!
當一個人努力卻無法改變其處境時,問題就不只歸因於個人,而是回到制度與社會結構進行檢視了⋯。
還有,教育本應該是促進社會流動,但在現實中卻可能加劇不平等,形成「高學歷→高薪資→資源再累積」的循環。
若薪資不平等來自結構性問題,那在現行制度下,個人努力(如升學、轉職)是否仍然具有實質翻轉的可能?還是只是「相對改善」?還是⋯終究多少運氣?
另外,老師提到「團結與對話」的重要性。除了裝備自己外,該怎麼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