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下旬,美國總統川普向世界宣布美國政府往後要改用「超級智慧」(super intelligence, SI),改稱現行的「人工智慧」(AI),理由是川普認為 AI 已展現出強大的能力,「人工」一詞會讓人覺得是假的。之後他發布行政命令,要求政府文件都應用 SI 取代 AI,並責成總統科技助理在 60 天內提出新的定義。
命令同時提到,在法律另有規定之前,SI沿用現有的AI定義。業界對SI比較通俗的說法,是幾乎所有領域的認知能力都遠超過人類,這與目前 AI 在部分領域展現出超越人類的能力,仍是兩回事。因此川普的正名,只是類似他改地名的做法,目的是讓技術聽起來更厲害,但技術本身沒有升級。
川普改名的動機,外界多半推測是想改變社會對AI的觀感。最近幾份調查都顯示,有 6 成以上的美國民眾認為美國AI技術發展得太快、7成左右擔心未來 AI可能威脅人類生存,並有將近8成民眾預期AI將在未來十年減少美國的工作機會。這讓AI兩個字近來被愈來愈多的恐懼包圍,若改名SI則容易讓人聯想到技術的先進性,把注意力從風險轉向醫療、科學與生產力這些機會。
各國對AI發展的擔憂
名稱可以改,恐懼不會跟著改。早在2025年10月,美國非營利研究機構「生命未來研究所」(Future of Life Institute,FLI)發起一項連署,主張禁止開發不能被人類安全可靠控制的超級智慧,連署者包含數百名各界領袖,但 OpenAI、Anthropic、Google這些科技巨頭的執行長一個都沒簽。到了今年(2026年)談 AI風險的聲音越來越多,但仔細觀察各種言論卻莫衷一是。
從AI目標錯位到認知外包
至於普羅大眾想像的AI末日,可能是《魔鬼終結者》的情節,AI覺醒、工廠量產機器人、人類變成獵物。這個劇本與現實相差甚遠,因為至少現在AI變不出工廠、晶片、電力網,這些東西都還握在人類手裡,而蓋廠房、造晶片、建物流系統,每一樣都要時間。
真正掌握 AI 的人怎麼看?Anthropic對齊科學負責人Hubinger今年9月公開表示,他個人估計未來十年內AI導致人類滅亡的機率超過10%。但他隨後澄清,自己認為現有模型的風險偏低,真正擔心的是AI自我改進,持續打造更強大的後繼系統,最終形成人類難以控制的超級智慧。
這是Hubinger的個人風險估計,並非Anthropic的正式預測,但點出了AI 發展令人擔憂的重點:AI不需要先有敵意,只要能力超出人類理解與糾正的範圍,就足以構成風險。這種擔憂的核心是目標錯位(misalignment)的問題——人類給AI一個目標,AI 卻找到一條效率更高、但完全偏離原意的路徑去達成。
今年9月英王查爾斯三世邀請 Nvidia 等巨頭召開峰會,他用生存危機(existential dangers)形容 AI 落入錯誤的人手中會有災難後果,要業界在為時已晚前建立好安全機制。 川普雖然承認 AI 需要安全機制,但更常把 AI 監管視為阻礙美國創新及對中競爭的因素,傾向依靠企業自律,他也與科技業領袖談成一項由企業自行安排內外部審查的自願性協議。
另一方面,今年中國國家安全部長陳一新撰文點名 Claude Mythos、GPT-5.5-Cyber 這些美國模型的風險,警告 AI 可能大幅降低漏洞挖掘、自動化網路攻擊的門檻,進而威脅中國的關鍵資訊基礎設施。 他把 AI 放進大國競爭與政權安全的框架裡,顯然已經超越科技問題。
雖然各國都談 AI 安全,但要保護的東西卻不同。英王強調AI失控或遭濫用的極端後果;川普優先考量美國的技術領先與競爭力;中國著重的則是政權安全、資訊主權及國家戰略。風險的界線如何定義,可以說完全沒有共識。(時事新聞來源:聯合新聞網,2026.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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