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昨天發生隨機殺人案,27歲嫌犯張文持長刀傷人後墜樓身亡,包含自身在內共釀成4死,各界質疑,社安網又現破洞。不過,據目前所知資訊,張嫌父母工作、家庭正常,他也沒有精神疾病就醫歷史。專家指出,此案與多年前北捷車廂內隨機殺人鄭捷案相似,研判為人格異常,而非典型、可治療的精神疾病,且因犯嫌家庭不具貧窮、藥毒癮等,難符合社安網開案標準,實屬難防。
台大社工系名譽教授鄭麗珍說,本案已知資訊不多,且犯嫌已墜樓身亡,犯罪心理學家難介入分析情況,但從目前所知資訊判斷,張嫌家庭不具明顯貧窮、藥毒癮、兒虐等特質,恐非典型社安網服務個案,若沒有需要協助跡象,在案發前社安網資源恐難接觸預防,據父母所述,張嫌與父母已經2年未見,加上他是獨自居住,恐已孤立一段時間,站在助人工作角度,「社會孤立是最大風險。」
警方調查,張嫌犯案前曾多次搜尋有關鄭捷案關鍵字。鄭麗珍分析,鄭捷出身正常家庭,父親為醫師、母親是老師,均有正常工作,與本案背景相似,屬於不易進入社安網被服務的對象,案發後各界討論中,唯一跡象是推測其父母忙於工作,讓鄭捷回家後只能玩手機,遁入虛擬世界產生幻想,但這都是猜測,由於鄭捷迅速伏法,犯罪學界還來不及介入研究。
鄭麗珍指出,隨機傷人者多非典型可治療的精神疾病患者,而是人格出現問題,原因是挫折累積一段時間後,變得憤世忌俗,加上自認能力很好,「不必靠別人」,且華人文化傾向認為「求助就是丟臉」,不像西方將求助視為公民權,文化上的障礙讓民眾求助變得更加困難,為此,社安網不斷開拓資源,希望民眾「有事就能求助」,增加資源介入機會。
「心理健康是社會祥和重要指標,不過,隨機傷人者心理雖明顯已出問題,但多數不願求助。」鄭麗珍表示,國內身心科診所愈開愈多,民眾心情不佳、睡不好都能就醫,且使用健保資源就能完成治療,與過去需到精神病院就醫相比,汙名化色彩已明顯下降,藉由心理醫療資源布建,有機會讓沒有求助社安網體系的有需求者,讓醫師能介入幫忙。
鄭麗珍表示,本案嫌犯以憤世忌俗到「想報復整個社會」,這類非典型個案,社安網服務資源難以介入,可行解方之一是鼓勵民眾多與被孤立者互動,近年天災發生後,民眾捐款踴躍,表示民眾有意願關心他人,若能讓溫暖再現,可望減少憾事發生。另,隨本案檢警調查,資訊逐漸明朗,若資料完整,建議可循社安網重大案件討論機制進行分析,找出社安網是否有哪些地方不夠周全。(時事新聞來源:聯合新聞網,2025.12.21)

首先,非常感謝順民老師給予這次撰寫作業與表達心得的機會。透過寫出心得報告,回想事情發生當天,組織剛好有同事的小孩在現場,當時聽到她打電話聲音與同事著急的聲音,就知道可能出大事情了。幸好同事與他的小孩都平安。
這件發生在台北車站與中山捷運站的張文隨機殺人案,最終釀成4死11傷的社會悲劇,而犯嫌張文亦於案發後墜樓身亡。搭配老師寫了蠻多篇這件事情的新聞,本心得會將老師有寫過的盡量整理在同一篇裡面,仍會先採老師建議的方式來寫。
一、 事實陳述
該案件事發後,新聞上可以看到檢警與犯罪學專家的調查報告顯示,這並非一起單純的反社會衝動犯罪,而是一場歷時長達一年以上、有詳細規劃犯罪的表達式暴力行為。
據說張文自2023年底便萌生犯意,不僅領光62萬存款作為犯罪資金,更詳細搜集製作汽油彈、煙霧彈資訊,並多次實地探勘人流。他試圖透過在公共交通樞紐製造最大程度的死傷與恐慌,來達成其追求社會震撼與英雄主義的病態訴求(貌似也有點性虐待傾向,但犯案當下沒有特別選擇女性)。
二、 歸因探究
從社會學的鉅觀與微觀視角來看,張文有今天的結果應是多重社會連結斷裂的結果:
沒有家庭支持系統的大孩子:
調查證實張文並未遭受校園或軍中霸凌。他的壓力源自於與優秀兄長的強烈對比,以及無法達到家庭高期望的自卑感。當自我認知嚴重受挫,他選擇了逃避型因應,主動切斷與家人的聯繫。而且關係上-哥哥結婚也請家人不要邀請他,擔心會發生事情,可見其家庭功能之不足。
社會孤立與迷亂:
張文在軍中以自導自演酒駕遭汰除,在職場上也表現平庸、與人疏離。當家庭、學校、職場這三道社會化與社會控制的防線全數失靈,他的狀況其實跟老師上課說到還有寫的一個名詞幾乎一樣-社會性死亡,只是他沒有完全死亡,而是轉化成報復性的人格,最終將累積的社會排除感與挫折一次爆發,變成一顆不定時炸彈。
心理生病產生模仿效應:
數位足跡顯示,他長期涉獵性虐待網站,並高度關注鄭捷案與台中捷運攻擊案。這顯示他在現實中缺乏成就感,便試圖在虛擬暴力與極端犯罪中尋求認同與效法。
三、 改善對策
面對此類極端犯罪,我認為靠事後的警力維安已嫌太遲,就像老師文章說的,必須從社會結構與制度面進行根本性的修補:
媒體報導準則的重新界定:
如課堂中所探討,政府與媒體在處理類似案件時,不應該將犯案細節、武器製作過程或犯罪計畫書的內容鉅細靡遺地公開。舉例來說像是這段新聞內容:
「11月26日網搜『凝固汽油桶』、如何製造投擲式燃燒瓶(莫洛托夫雞尾酒)、『製作黏性較佳的汽油彈』等製作資訊。並於11月22日至12月4日,陸續購入甲醇、護目鏡、戰術背心、打火機、白蠟、聚丙乙烯、保麗龍顆粒等物品。」
這些關鍵字都可能造成後續第三個、第四個張文,甚至還寫出在哪邊購得這些物品,現在資訊非常發達,我認為這樣都太過於詳細了。
過度透明的報導不僅無助於治安,反而會成為潛在犯罪者的教學手冊,大幅增加未來維特效應與社會效仿的風險,報導方向應轉向為:遇到類似的情境如何自保?
如果是一般民眾要如何緊急處理或是逃離時可以注意哪些地方增加存活率等。
建構更完善的心理健康支持系統:
衛福部雖於案發後擴大提供「3次免費心理諮商」,但這短短三次的會談對經歷重大創傷的受害者與目睹者而言根本不夠,猶如杯水車薪。政府應提出更長效的配套措施,例如結合社區心理衛生中心與社工體系,提供半年至一年的長期追蹤輔導,並針對這類大型社會創傷建立專屬的創傷復原與陪伴計畫。
除了課堂上老師有分享不夠用的原因,我個人也想分享一個自身案例:我的家庭曾經有過父親拿菜刀追著母親跑的童年回憶,這些不理想的記憶即使事情已經過去多年,我仍有陰影;另外我也曾經脫離兒童後在社會某些角落看過較為血腥或是不理想的狀況。
每個人對於一件事情的價值觀與想法不同,但三次絕對是不夠的,根據我自己有去諮商過的經驗,諮商師前幾次都會需要了解這個人的狀況後才能接續提供較理想的作法或是說明,三次也大概就是一個人描述完自己跟當天可能的情境搭配自己目前狀況,接續要進行下個階段時:「嗯謝謝,諮商時間三次結束了。」
所以我很贊同透過其他配套方式(但這只是我個人想法),有沒有機會可以在三次結束後進行團體的治療或是分享來追蹤目前的狀況?這樣也許可以進一步確認還需要再次諮商的人,也可以把資源真正使用在最需要的人身上。
跨部會的社會轉銜機制:
如專家所籲,針對從軍中被汰除或退輔的青年,國防部應與衛福部、勞動部成立跨部會輔導小組。當個人脫離某一高度體制化的環境時,是最容易發生社會適應不良的危險期,社工體系應在此時及早介入關懷。
但我也想再次提出我另外一個看法。我有看到其中一篇文章提到,要幫助這些回到社會的人”忘記軍事策略”,但國家未來可能會面臨危險不就是希望可以把這些儲備軍人訓練好,等到有一天可以用上嗎?如果讓他們忘記,那麼那些年的訓練資源不就沒了?
因此我認為應該是類似像是結婚那樣的建議,老師在說明如果結婚後離婚仍要「共親職」的概念也可使用在這邊,受訓的軍人在成為軍人時對於軍事策略與重點應多一點放在加入軍人前中後的教育。
(下方會放軍人當兵策略的補充)
四、批判性反思
我覺得最重要的是不要把事情講死。科技與社會需求一直在變,就像我們為了AI發展必須重新思考能源一樣,不能因為害怕風險就浪費專業。真正的專業不是忘記技能,而是懂得自我控管。退伍軍人需要的是一個友善的環境,讓他們能優雅轉身-平時是社會安定的基石,危難時是國家的支柱。這樣的安排,才符合台灣的最大利益。(有點類似更生人離開監獄後要有工作概念相同)
四、 批判性反思
回顧過去的鄭捷案,當時社會的集體憤怒促使司法機關以極快的速度將其判刑並執行死刑。然而,正如老師上課所言,「太快槍決」雖然平息了短暫的民怨,卻讓我們永遠失去了探究他為何犯案的根因。我們錯失了了解根本原因的機會,導致社會無法建立有效的預防機制,最終迎來了張文案的重演。
針對現狀,我個人強烈建議:國家召集犯罪心理學、社會學與社工領域的專家,對「鄭捷案」與「張文案」進行深度的交叉比對。透過學術研究反推這些孤狼式罪犯的共同性(例如:特定模式的社會退縮、特定階段的家庭斷裂),建立一套「高風險孤立者」的預警模型。與其被動等待悲劇發生,不如透過模擬假設,為現今社會量身打造一套更具前瞻性的社會安全網配套措施,才能真正避免下一個張文的出現。
再者,由於這類型的人長期脫離社會或是容易沒有工作,也建議可以從沒有勞健保的人口進行關心。
心得總結:
從個體陪伴到社會互助的預防性工程/配套
作為一名未來的社工,我在利伯他茲工作期間看見了社工陪伴的重要性。無論是照顧長者或陪伴弱勢家庭,我們的工作本質都是在-重新牽起人與人之間的關係。
透過這次張文案的深層思考,我認為在現今高度競爭、生活節奏極快的社會中,個體極容易因為無法適應而陷入社會性死亡。
目前的困境在於社會過度強調產值,卻忽略了心理健康是所有功能的基石,導致大眾的心理韌性跟不上變遷。
因此,我建議除了階段性的職能訓練,更重要的是預防勝於治療。
政府與民間應廣泛舉辦心理健康講座,建立一個互助網絡,讓大家在日常生活中就能覺察身邊是否有需要幫忙的人,提早介入引導。這就像老師說的,社會安全網是全民的參與。(例如分享講座也可以適當帶入一些常被汙名化的議題)
我們不應該把這類案件單純看作個人的心理問題,而應該看作是整社會系統的警訊。
在 AI 發展、科技進步的同時,人類的心理健康是否得到了同等的重視?
提早透過團體講座把知識散出去,讓人民至少有基本的判斷力去發現這些沒被通報卻是高風險的社會性消失人口,我認為如果我們能提早教育大眾,讓大家有能力看見身邊需要幫助的人,互相支持,就能形成一種寶貴的社會力量。反之,如果大家都不理會,這些孤立的人就可能成為社會風險
如果我們只追求科技的奇蹟,卻忽略了人心的脆弱,那麼科技最終可能只是在製造更多的社會性消失的孤兒。
我們需要的是一個更溫暖、更具備察覺力的多元社會,台灣加油~~
【額外補充:關於志願役退伍後軍事策略補充的心得】
一、事實陳述
退伍軍官和士官回到社會後,常常面臨適應問題。他們在軍旅期間接受過高度專業的戰技與策略訓練,這些技能本身帶有防衛與攻擊的特性。(誰說只有在打掃的,也是真的可以學到很多東西的= =刺槍術可不是白刺的)。言歸正傳,當志願役這些軍人回到平民生活時,如何確保這些強大的技能不會被誤用在社會衝突或私人爭端中,是社會安全與治安必須面對的重要課題。
二、歸因探究
這些問題的根源在於職業社會化與再社會化之間的斷層。軍隊強調敵我分明、服從命令,這是一種定位。但退伍後的轉銜機制多半只是法律宣導,缺乏心理調適與角色切換的訓練。結果是,有些人在面對生活壓力或社會衝突時,會不自覺地啟動軍事模式,這就成了風險來源。老實說我個人當兵過程我認為國家並沒有處理退伍後的再社會化,所以很多當兵退伍後的人反而不知道要做什麼,就會是社會要一起承擔的風險。
三、改善對策
某篇報導中告知要讓軍人忘記那些技能……我個人認為不應該要求退伍軍人「忘掉技能」,因為那是國家昂貴的培訓成果。更好的做法是建立前、中、後期的連續性教育機制,把戰技轉化為「封存的國家資產」:
入伍:初期就植入守護者的倫理底線。
服役:期間定期進行角色切換訓練,強調軍事技能只用於國防。
退伍:退伍後加強再社會化輔導,幫助他們平穩轉換身分。
這就像「共親職」的概念,即便身分改變,維護社會安全的責任依然存在。三個階段都持續灌輸你是保衛人民的軍人,不可以傷害社會大眾。
以上是針對軍人退伍後要忘記軍事策略的補充
【額外補充:關於志願役退伍轉銜的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