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順民
中國文化大學社會福利學系教授
中華民國晴天社會福利協會創會理事長
桃園市愛力社會福利協會創會理事長
電子發票愛心碼9595995、9595520
前情提要:
台灣雖然沒有整體導護志工的系統性調查,但是,台北市議會在2024年之際,曾要求台北市教育局摁行調查,發現到約6成導護志工已超過60歲,甚至有80、90歲的長者仍在執勤,幾年前有一項針對台北市某W國小的校園交通導護研究亦顯示:61至70歲志工占46%,71至80歲占34%,80歲以上2%,61歲以上合計高達82%。
顯然,導護志工中高齡化、女性化、斷層化和人身安危化,十足構築一幅後現代的導護志工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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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遙遠的國度裡,有一群被稱為「星象守護者」的存在,他們手持閃亮的星芒杖,站立在通往學園的路口,為孩童星星們指引安全的方向,他們既沒有盔甲,也沒有可以懲戒違規行為的權杖,但他們有一顆熾熱的心,願意用自己的身軀築起一道溫柔的防線,守護這些未來的希望,然而,這一切並非童話,而是一個關於現實與理想交織的故事。
第一分:命運之輪的啟動——志工的初衷與堅持
中年婦女「阿菊」是一位24年的資深星象守護者,當她的大兒子剛進入學園時,她注意到校門口的交通紊亂,一種母親的直覺讓她無法忽視這種危險,於是,她毅然決然地加入了星象守護者的行列。這一決定,原本只是為了守護自己的孩子,卻成了一生的使命。
像阿菊一樣,年輕媽媽「阿媛」最初加入星象守護者的行列,只是為了填補早晨工作的空檔,然而,她發現,穿上星芒背心後,心中湧現了一股使命感,每天清晨,她守在學園門口,與孩子們互相問候、微笑,逐漸建立起一種深厚的社區連結,對她而言,這不僅僅是單純的交通指揮,更是一種與社區共生共榮的方式。
而在更年長的一代中,80歲的「阿英」阿嬤則是星象守護者中的長青樹,每天清晨,她牽著愛犬,站在學園門口,用一根簡單的星芒杖守護著孩子們。她說:“每一個孩子就像我的孫子孫女,只要能讓他們平安,我就心滿意足。”
第二分:隱形的挑戰——風暴中的考驗
然而,命運之輪並非總是順風順水。星象守護者們雖然以愛與堅持為盾,但現實世界中的風暴卻不斷襲來,他們面對的是違規停車、機車呼嘯而過、駕駛的不耐煩,乃甚至於惡言相向或暴力以對,這些挑戰就像是塔羅牌中的「高塔」——象徵著動盪與危機。
阿菊阿嬤曾多次在執勤時被機車從背後擦肩而過,那些無視她們旗幟的駕駛猶如塔羅牌中的「愚人」,無視道路規則,一意孤行,而阿媛媽咪則是見證了無數家長將半睡半醒的孩子丟下車門,讓他們孤身穿越車流,只為節省幾秒鐘。“他們或許不知道,那幾秒鐘可能是生死之隔。”,阿媛媽咪感嘆道。
除了外部壓力,內部問題也逐漸浮現,隨著星象守護者的年齡逐漸增長,他們逐步面臨體力不支、視覺與反應能力下降等挑戰,然而,新生代卻不願接棒。“年輕家長工作忙碌,沒有時間參與志工服務。”,阿媛媽咪說道,而這也導致了人力斷層,讓星象守護者隊伍日漸稀薄。
第三分:隱藏牌面——制度與社會結構的缺陷
批判性社會學告訴我們,每一個社會現象的背後,都隱藏著制度與結構性的因素,導護志工這個群體之所以存在,本質上,正是因為交通環境設計的不完善,台灣校園周邊普遍缺乏行人專用時相、交通號誌設計不夠人性化,駕駛人的守法意識更是有待提升,這些問題使得學童安全面臨極大的危險挑戰,而導護志工則成為了填補這些缺陷的「臨時工」。
然而,導護志工本身卻沒有得到應有的制度保障,在歐美國家,類似台灣導護志工角色的人員通常由政府或學區正式聘用,並享有薪酬與勞保待遇,然而,在台灣,他們卻僅僅依靠善意和義務心來支撐。
第四分:未來之星——改變的契機
如果我們將未來比作塔羅牌中的「太陽」,那麼,如何讓這片陽光普照每一位學童,就是我們需要共同努力的目標,以下是一些可行的建議:
1.法制化與專業化:應該參考歐美與亞洲鄰國的成功經驗,將導護志工制度化,例如成立「校園交通安全專責人員」制度,由政府或地方自治機關聘用專業人員擔任導護工作,並提供薪資、福利及專業培訓。
2.交通環境改善:推行行人專用時相、設立通學巷管制區域、加強執法力道等措施,從根本上解決校園周邊交通安全問題,減少對志工人力的依賴。
3.青年參與計畫:鼓勵年輕人加入志工行列,例如透過學校、社區活動或企業合作來吸引更多新血加入;同時,可以考慮建立「青年志工積分制」,允許學生透過參與志工活動換取學分或其他獎勵。
4.高齡志工支持:對於年長志工,可以提供更好的裝備與訓練,並針對其特殊需求進行調整,例如設置更安全的執勤地點或縮短工作時數;同時,可以考慮提供津貼或其他形式的回報,以吸引更多高齡人士參與。
5.認知教育與文化倡議:加強對於家長和駕駛人的交通安全教育,尤其是針對不當接送行為進行反向教育,例如製作教育影片,由學童向家長傳遞正確觀念;此外,可以透過社區活動增強居民對於學童安全的關注,並將人本交通的精神理念,融入日常生活當中以成為某種的守望方式。
6.設立獎勵機制:對於長期服務或表現優異的導護志工進行表揚,例如頒發榮譽獎狀或提供免費公共設施使用權,以此激勵更多人參與。
後記:重塑校園交通安全網
寓言故事的結尾並非結束,而是一個新的開始,在未來,我們能否看到更多人願意成為星象守護者?能否讓校園周邊不再是事故頻傳之地,而成為真正安全寧靜的港灣?
答案取決於我們能否將導護工作從個人的善意升級為社會責任;能否將交通安全從一種選擇轉變為一種必須;能否讓每個人都成為這交通安全守護網的一部分?
正如「阿民」教授所言:“校園交通安全不僅是志工們的責任,更是整個社會必須共同承擔的課題啊!”,要讓每位學童都能安心上學,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愛心,更需要制度、教育與科技的一體化支持,唯有如此,星象守護者手中的星芒杖才能真正閃耀光芒,從而引領未來一代走向更加光明、安全的大道。
請記住:對一生懸命的導護志工來說,直到那一天到來,她們都會繼續站在這裡,用微笑與旗幟,來守護每個孩子一條平安上、下學的路。
向校園導護志工的這群無名英雄,致敬!
(本文的撰寫構思取材太報,2026.04.07:「沒有公權力的堅定溫柔防線,誰來為這群校區交通安全守望者撐傘)
(本文並同步刊登在晴天社會福利協會官網)
(本文的著作財產權經王順民授權歡迎轉載)

看完這一篇文章後,憶起曾經參加學校的校務會議,議題中,到底誰要去站導護?要站多久?要值幾天?為什麼是我要去、為什麼他的天數比較少、我的班級學生需要人看顧等等,各式各樣的問題浮現,就是有人不願意,老師的工作內容也是有差異;行政老師沒有班務,就應該他們去,但行政老師又回應,那不是我的工作職責,我有權利拒絻,學校有導護志工,就讓志工去就好啦!其實一整個學年,每位老師值不到一周就換學年,要如何重新計算?總是有老師覺得不公平,覺得別的學校沒有,為什麼我們學校要有,而我只是覺得,我就是個平凡人,一個路口也只能當個角落生物(只做一年的導護志工)。
導護志工真的很辛苦,值勤時間短,又會影響一般年輕上班族,早、中、晚的時間,真的只能够找退休人士或有閒暇時間的人來擔任,大家真的願意為了孩子付出,我的時段就是人力最欠缺的中午,這一年,為了不缺席導護,必需把事情提前做完或中午導護值勤結束才去完成,有時真的很困擾。
正如教授所言,校園交通安全不僅是志工們的責任,更是整個社會必須共同承擔的課題,政府(教育局)應重視校園周遭的交通安全,在交通繁忙的路口有義交,是否也能支援導護呢?教職員在權衡之下,也為大家做一點,而不是用所有人的時間開一個無法解決的會議;更是希望用路人都能相互禮讓,交通安全你我有責,絶不是口號而已,彼此多一分貼心,危險就少一分貼近。
首先,非常感謝順民老師分享這篇關於校園導護志工的文章與寓言故事。老師用「星象守護者」這個充滿童話色彩卻帶著淡淡哀愁的比喻,把台灣校園周邊最真實、甚至有些殘酷的交通現況描繪得淋漓盡致。
看完報導後,我發現…雖然志工群體確實面臨著超高齡化與人力斷層的危機,但這篇文章最核心、也最迫切的痛點其實是:學校與社會高度依賴「志工媽媽」的愛心來撐起校園交通安全網,卻從未提供一套完整的制度去保護這群母親的安全。
我們把焦點放在長輩的奉獻,卻忽略了她們在車陣中肉身擋車的險境。因此,比起探討高齡人力該如何運用,我們更該正視的,是如何用國家的法制與學校的配套,去接住、去保護這群為了孩子挺身而出的母親們。
舉例來說,當有易服勞役志工來利伯他茲時,我們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請他們做一些相對之下較不危險的事情,避免他們發生任何危險的情況,所以以這篇報導來說,我認為其實是這樣的,家長因為自己孩子而成為學校周圍交管,那學校其實應該要成為他們的保護者,盡可能地為這群充滿愛心的志工去創造基本的安全保障。
一、事實陳述:風雨中缺乏鎧甲的「媽媽牌星象守護者」
在老師的寓言裡,這群被稱為「媽媽牌星象守護者」的志工,手持星芒杖為孩童指引安全方向,這正是台灣真實校園的縮影。
新聞報導中的洪金菊阿姨和楊琇媛媽媽,甚至是高達80歲的婆婆,她們一開始多半是為了自己的孩子,或是配合學校「班班導護」的推行而站上十字路口;但最後卻因為對社區、孩子甚至是學校的使命感,一站就是十年、二十年。(當我看到報導中,洪阿姨的孩子都已經26歲了她還在站崗時,我真正感受到什麼叫無私的奉獻-她心裡想的或許是「今天我保護他人的孩子,他日他人也會保護我的孩子」。)
但我現在想法是,誰要保護這些充滿愛的志工?
另外…這份充滿母愛與人情味的堅持,正在台灣惡劣的交通環境中不斷遭遇猛烈撞擊。
汽機車違規停車、家長貪圖方便在車道放小孩下車、駕駛無視旗幟強行鑽車,甚至對志工惡言相向。這群媽媽與長輩們,在沒有公權力保護、連雨衣設計都充滿視線死角的情況下,每天冒著生命危險,替國家承擔保護學童的重責大任。
讀到這裡,我突然覺得,這個畫面不只讓我想到協助交管的這些偉大媽媽,我也看到了台灣第一線社工的縮影。 很多社工在面對家暴、兒虐、精神疾病個案時,也像路口的志工媽媽一樣,只憑熱心與使命,以血肉之軀承接最危險的現場。社工缺乏「強制進入權」、「強制就醫」門檻極高,當發生危機時,制度往往沒有給予足夠的防護與法律後盾。導護媽媽以肉身擋車,社工以血肉補社會漏洞,這兩幅畫面,其實是同一種「缺乏制度保護」的悲哀。
二、歸因探究:被視為「理所當然」的母愛與沒有支付薪水的委外國家責任
為什麼保護學童這麼重要的事情,會落到一群毫無公權力的志工媽媽肩上,而且還讓她們承擔這麼大的風險?從社會學的角度來看,必定有結構性問題:
1. 空間權力的霸凌(開車最大):
交通亂象的本質,是駕駛人對「空間權力」的傲慢。在鋼鐵車殼的包覆下,駕駛為了自己的效率,無情地擠壓行人的安全空間,甚至對導護志工失去基本的尊重。不過,如何在現行法規中,讓行人與駕駛都能各退一步(例如我在課堂上請教老師的交通議題,在行人面臨尖峰時段車流量過大時,強行煞停反而危險,所以即使法規上車要讓行人,但行人就不能為了社會安全而先讓車先行等下個綠燈的瞬間在過嗎? ),找到安全的共識,是值得台灣社會深入思考的課題。
2. 國家的怠惰與「被外包的母愛」:
這是最關鍵的問題。導護志工之所以存在,本質上是因為國家與學校在交通環境設計、執法人力上的長期怠惰。政府將保護學童安全的責任,理所當然地「外包」給了家長會與社區媽媽的善意,卻沒有給予她們相應的法律武器與硬體防護。 社會把「母愛」當作免費且源源不絕的公共資源,卻忘記了這些志工媽媽也是別人的母親、妻子與女兒,她們的安全同樣需要被國家保障。
(例如老師也提到當這群孩子還在半睡半醒時,父母隨意放人下車的那些驚險瞬間,互助你孩子的那位志工卻是別人非常重要的母親甚至是奶奶? 所以國家要處理給一些配套,而家長也應該要有同理心。)
3. 高壓勞動下的人力斷層(超高齡影響):
當然,我們不可否認現代雙薪家庭結構下,年輕父母面臨高壓的勞動環境,無暇參與早晨的志願服務。這導致導護志工出現嚴重的「中高齡化與斷層化」。但正因為站崗的都是反應力不如以往的長輩與老媽媽,政府更沒有理由在制度保護上繼續缺席。(如果可以效仿國外提供薪資,是否也代表老人家有機會透過不同的方式來回到職場?)
三、改善對策:從法制賦權到反向教育
要撕下台灣行人地獄的標籤,我們絕對不能只靠榨乾志工媽媽們的愛心。如同老師寓言中代表希望的「太陽」牌,學校與政府必須聯手提供完整的保護制度:
1. 法制化與接軌國際(棒棒糖人制度):
學校與政府應該積極推動導護志工的法制化。
由於老師有提到國外有類似的作法,於是我上網查詢發現→在英國與澳洲的棒棒糖人制度中,導護人員擁有完整的法律地位。駕駛人若無視其指揮,在法律上等同於「闖紅燈」或「拒絕服從警務人員」,必須接受重罰。台灣必須賦予導護媽媽這把「法律的制裁之劍」,讓她們在面對不理性的駕駛時,不再只能委屈地摸摸鼻子,有基本的權利,才能更安全保護我們的下一代,也才能更安全的當一位安全平安的守護者。
2. 交通工程與警力支持(硬體的盔甲):
都市計畫必須落實「以人為本」的精神,例如在上下學尖峰時段推行「行人專用時相」,將行人與車輛的綠燈時間完全錯開;同時,學校應積極協調轄區派出所,提高尖峰時段的「警察參加率」。實質的公權力威嚇,是對志工媽媽最直接的保護。
另外我也建議可以多設置科技執法在相關路段,提高駕駛人警覺性。
3. 推動「反向教育」:
誠如報導中志工的智慧,與其讓志工媽媽在路口與違規家長起衝突被罵,不如透過學校教育,讓孩子回家主動提醒父母「錯誤接送的危險性」。透過孩子去影響家長,阻力最小,社會化的教育效果也最深遠。
(也很推薦由學校的孩子們去選出遵守交通規則的優良家長來彼此學習)
四、批判性反思:從保護志工回看「基金會」的制度困境
老師這篇文章雖然談的是導護志工,但身為一個在基金會工作的助人工作者,讀到後來,我有一種很強烈的既視感:志工媽媽在街頭面臨的「缺乏制度保護」,其實跟我們非營利組織(NPO)與社工面臨的挑戰如出一轍。
如果國家把學童安全「外包」給志工媽媽,卻不給法律後盾與安全裝備,我們說這叫國家的「怠惰」;那麼,如果國家把社會安全網的修補「外包」給各大社會福利基金會與社工,卻過度依賴機構自行募款,缺乏穩定的資源挹注與專業的人身安全保護,這是不是也是一種制度性的責任轉嫁?(我覺得根本就是!!)
在少子化與超高齡化的衝擊下,基金會也面臨著捐款人老化、年輕世代難以觸及的資源斷層;而社工在第一線承接個案的情緒衝擊時,往往也只能像志工媽媽一樣,用一句「做對的事情就對了」的信念在苦撐。
但這是不健康的也不應該的。
很多社工在瞭解案家狀況時,付出的心力與時間往往是其他職業的好幾倍以上,但得到的薪水也是其他職業的..幾分之幾…相關社工應該有的保障老師課堂上也多次提到可以優化之處,這邊我特別想提一個….社會對於社工這個職業的一種錯誤認知,認知上社工是萬能的、充滿愛心的,但卻未提供給社工應該有的尊重,我感覺是..
不論是十字路口上的「星象守護者」,還是社會角落裡的「助人工作者」,我想說的是:善意是需要被保護的,沒有制度支撐與資源補給的熱情,終究會燃燒殆盡,即使目前有透過修改考試項目要嘗試增加較多的社工師,但如果本質上的問題與舊有的傳統思想仍未透過理想正確的方式進行改革,不出幾年,這些年輕社工師就會遠離社會,社工的缺將持續存在,就像是這些有愛的志工奶奶,終將會有年老無法在幫忙的一天。
結語:為那些替我們撐傘的人撐傘
故事的結尾,老師問我們能否將導護工作從個人的善意,升級為整個社會的責任?
這篇文章帶給我最深的體悟是:一個進步的社會,絕對不應該把解決結構性問題的重擔,推卸給個人的母愛與善意。 這些志工媽媽與長輩用大半輩子的歲月,為孩子們撐起了一把保護傘,現在,該輪到國家、學校與社會來為她們撐傘了。
身為一個未來期許能在社工領域深耕的助人工作者,我深知所有的社會服務,最終目的都是為了保護最脆弱的那群人。但我更深刻地體認到:我們必須先保護好「保護者」,他們才能保護更多的人。
國家的法制、學校的配套與硬體建設,必須成為所有志工媽媽與社工最強大的後盾。唯有喚回駕駛人的同理心與溫柔,我們才能讓每一位星象守護者手中的星芒杖,真正安心且驕傲地閃耀。
同理我也希望同樣的道理,能落實在基金會的發展與社工的權益上,讓這份助人的事業,能在一個尊重專業、保障安全、給予應有尊嚴的體制中,無後顧之憂地持續發光發熱。
以上是學生詠昌真誠的希望與願望,最後再次感謝順民老師用文章與文字,灌溉我們這些小樹苗,謝謝老師,您也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