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順民
中國文化大學社會福利學系教授
中華民國晴天社會福利協會創會理事長
桃園市愛力社會福利協會創會理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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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
根據衛福部統計,截至 2025 年 6 月底,全臺有超過 4,600 名未成年兒少因為家庭失功能,在政府安排下,啟動包括親屬照顧之「寄家」、寄養家庭之「寄家」、類似寄養家庭之「類家」、團體家庭之「團家」,以及育幼院、少年之家之「兒家」等家外性質的安置照顧模式,據以發展出來所謂的替代性照顧機制。
於 2020 年成立的全國兒少安置機構聯盟(安置盟)《民間版替代性照顧政策白皮書》並且提出諸如「以照顧目的而非照顧處所為標準,來規畫照顧方式」、「承認難置兒已是常態,建立需求分級與照顧分級制度」、「照顧人力是公共人力,應由國家培養與支持」、「重新定義照顧成效」、「強化機構輔導制度」、「落實跨部會共同責任,避免讓社政與安置系統獨自承擔」等六大訴求,藉此進行兒少安置的運作圖像勾勒及其香與衍生出來的脫序迷亂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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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遙遠的土地上,有一個名為「六訴求之國」的地方,這裡的居民分為兩大群體:一群是被稱為「孩子」的年幼居民,他們是這片土地最珍貴的寶藏;另一群則是名為「守護者」的人們,他們則是肩負著保護和照顧孩子的重責大任,然而,這片土地並不如表面上看來那麼和諧,隱藏在繁華背後的,乃是一場關於「安置」的深刻危機。
第一分:安置的迷宮
在六訴求之國,孩子們的命運常因家庭的破碎而被迫改變,他們被送往不同的地方,有些進入了寄養家庭,有些則是被送進了名為「機構」的地方生活,只是,這些安置地點並不盡然適合每一個孩子,然而,國王和他的顧問們卻是堅持以「處所」決定孩子應該去哪裡,而非根據每一個孩子的需求來提供適合的照顧方式。
有些孩子被送到寄養家庭後,卻因不適應而再次被轉送到其他地方;有些則被迫留在機構裡,日復一日地過著機械化生活,這些孩子們渴望愛與關懷,但卻只能在冷冰冰的制度中掙扎。守護者「小瑜」曾悲嘆:“我們應該問的是,這些孩子需要什麼樣的照顧,而不是他們應該住在那裡!”
請記住:照顧這些孩子的目的,是讓他們重新找到生命的方向,而不只是一個臨時的棲息地,而無論是家庭的溫暖還是機構的保護,都只是工具,真正重要的,是讓他們從內心感受到愛與安全。
第二分:難置兒的呼喊
在這片土地上,有一群孩子被稱為「難置兒」,他們或因身心障礙,或因創傷過深而難以融入任何一個安置環境,然而,國王和他的顧問們卻拒絕承認這是一個普遍存在的問題,相反地,他們認為只要有足夠的努力,每一個孩子都能夠找到一個合適的家。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根據守護者們的統計,每百名孩子中,就有18人需要高度專業的復能照顧,這些孩子往往被貼上「難照顧」的標籤,在不同的安置地點間來回漂泊,致使,創傷不斷加深、擴大。一位名為「小勳」的守護者曾說:“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數字和分類,我們需要真正理解這些孩子的需求,並提供對應的支持。”
請記住:包括難置兒在內的每一個生命,都是獨特的,他們需要的是理解和接納,而不是比較,這群兒少的不同之處,並非社會性微歧視的弱點,而是等待潛力開發的復原力量。
第三分:人力的枷鎖
守護者們每天都面臨著極大的壓力,他們不僅要照顧多達十名孩子,還要處理行政事務、接受訓練,甚至於還得應對各種突發狀況,然而,他們的薪資待遇卻是無法獲致相對保障,導致許多人選擇離開這個職業。
小瑜曾形容這份工作:“它是一份高壓、高風險、高道德期待的工作,但卻給予最低廉的報酬。”,她認為,國王應該承擔起更多責任,不僅要提供充足的資金支持,還要建立完善的人才培養和職涯發展機制。
請記住:不應該讓這群兒少的守護者,孤軍奮戰和孤立無援,而是使其成為一種國家力量的延伸。
第四分:成效與標準之爭
每三年,六訴求之國都會派出一批官員,對各地的安置地點進行評鑑,然而,評鑑的標準卻過於形式化,只注重數字和表面的成效,而忽略了真正重要的東西,那就是,孩子們是否感到安全和幸福。
“我們怎麼能用考試成績來衡量一個孩子是否被好好照顧?”,小瑜質疑道。“一個孩子從不敢開口到願意主動問問題,這難道不是更重要的進步嗎?”
請記住:真正的成效,是讓這群兒少感受到愛、重新站起來,和相信這個世界,尤其是每一次微笑與每一次進步,都是值得珍視的蛻變成就。
第五分、第六分:孤立無援的戰士
守護者們不僅要應對內部問題,還得面對外部世界帶來的挑戰,尤其是學校拒收、醫療資源不足、就業困難等問題,都讓他們疲於奔命,然而,國王和他的顧問們卻選擇袖手旁觀,讓守護者們孤軍奮戰。
“我們不是超人,我們只是普通人。”,一位名為小益的守護者說道。“我們需要的是政府和社會的支持,而不是把所有責任都推給我們。”
請記住:照顧這群弱勢兒少,不是某一個特定機構的責任,而是全社會的共同責任,藉此一起攜手努力,來為每一個迷失在黑暗中的靈魂,點亮希望的生命天光。
結語:未竟之路的變革之光
面對重重困境,六訴求之國的一群守護者決定站出來,他們聯合起來,向國王提出了六大訴求:以「照顧目的」為標準規劃照顧方式;承認難置兒問題並建立分級制度;將照顧人力視為公共人力,由國家培養與支持;重新定義照顧成效;強化機構輔導制度;以及落實跨部會共同責任。
這些訴求雖然看似增加了守護者的工作量,但他們堅信,唯有如此才能真正改變現狀,他們希望,有一天,每一個孩子都能在適合自己的環境中成長,而不是在制度的迷宮中迷失。
事實上,六訴求之國的故事還未結束,改革之路依舊充滿荊棘,但守護者們並未放棄,他們深知,每一個孩子都是未來的重要一環,而他們所做的一切,正是為了讓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個居民,都能擁有一個光明未來。
他們也清楚知道,要實現這個目標,需要的不僅僅是他們自己的努力,更需要全社會,乃甚至是整個國家的共同參與,畢竟,「救下一個孩子」並不是終點目標,而是讓每一個孩子都能擁有完整的人生起點。
後記:
誠然,“兒少安置不僅僅是填補家庭功能缺失,更是一項社會責任。”,這句話深深觸動了每一位守護者,也成為他們行動的指引,在現實世界中,我們也應該反思:我們是否真的為下一代提供了足夠的支持?還是僅僅停留在表面的承諾?
六訴求之國或許只是一則寓言故事,但它反映了我們現實中的種種困境,唯有正視問題和採取行動,我們才能真正改變那些「活下來的孩子」無人聞問的時代悲劇,畢竟,每一個孩子,都值得擁有愛與希望。
(本文的撰寫構思取材多多益善,2026.02.02:「『活下來的孩子』無人聞問,兒少安置機構聯合提出6大訴求、促請政府改革」)
(本文並同步刊登在晴天社會福利協會官網)
(本文的著作財產權經王順民授權歡迎轉載)

「青少年問題,根源於家庭,顯現於學校,惡化於社會。」已故的張春興教授曾對於青少年問題提出前述的看法,鏗鏘有力的鞭辟入裡,家庭教育對個人養成之重不言可喻,失衡的家庭,國家機器自是必須接住照養兒少的重任,但敏弱又自帶議題的兒少,政府要給的是「家」還是「宿舍」?
親屬的家、寄養家庭的家、團體家庭的家、育幼院的家與少年之家的家,兒少離開原生家庭接受安置照護通常是保護性質,主要任務是讓兒少避開原生家庭照顧者的虐待、不當對待或可能會有損害身心健康的危險因子,離開有毒的環境保護其人身安全,但有特殊需求的兒少,是否能在前述的各種家獲得相對應的養育照顧,以近年大增的自閉類兒少為例,普通家庭多數必須採取一對一的照養形式,從早療開始,家庭要投入的照護心力與經濟支出令主要照顧者分身乏術,試想,這樣的自閉症類兒少被安置在機構時,機構中能有專責人力協助提供高需求兒少如家人般的專心照護?在1比15乃至20的照護比例下,高敏兒少就是能活著就好?情感依附與教育責任單由機構的社工與生輔員就能撐起人格養成的重擔?
再者,接住落難兒少是國家責任,卻為何不見公家單位帶頭成立家園保護兒少,民間機構秉持社會服務與助人為善,所謂的專業都是在沒有公部門的協助下一步步累積而成,公部門近年分立而成社家署,卻是坐享民間單位的專業而尸位素餐,用層層堆疊的委外包裝建置要接住兒少的偽善口號,從知名的剴剴案中就找不出的公權力運行的軌跡,是以,以社家署為主至各地方政府的行政支持是以何種方式參與安置保護落難兒少的國家安全議題裡?「難置兒」的困境、安置機構的單打獨鬥、機構照護人力的匱乏等項項議題不就是問責公部門矯飾避責的箭矢。
社會福利與救濟工作發跡於民間,當民間機構運行量能面臨崩潰危機時,公部門仍只負責發號施令與加壓與情緒勒索民間單位便是擊倒第一線社工與從業人員的最後稻草,機構缺乏人力便無法接住兒少,一主責多協力必須由公權力聚合才能協作,難置兒的專業專責機制,兒少保護社工專業加給等,才能縫補已是破碎的安置網絡,否則當前線人力如潮汐退卻後,活下來的孩子們會成為公部門難以接住的沙漏,指尖流失的是國家安全的未來,將是誰都無法承受的悲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