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順民
中國文化大學社會福利學系教授
中華民國晴天社會福利協會創會理事長
桃園市愛力社會福利協會創會理事長
電子發票愛心碼9595995、9595520
前情提要:
根據主計總處數據,2024年工業及服務業受僱員工全年各縣市薪資中位數方面,第一名是新竹市,後依序是新竹縣(73.6萬元)、臺北市(73.5萬元)、桃園市(61.6萬元)、苗栗縣(59.1萬元),苗栗縣比六都中的新北(55.7萬元)、高雄(54.2萬)、臺南(53.8萬)、臺中(51.7萬元)高。
值得注意的是,2024年總薪資中位數54.6萬元,年增4.03%,創2013年以來的最大增幅,但是,仍然有68.75%勞工薪資低於平均數73.2萬元,這代表近七成上班族「領不到平均薪」,著實反映臺灣產業的薪資差距仍在持續擴大,高薪科技與金融產業集中於部分縣市,而傳統產業與服務業勞工則是面臨薪資成長受限,尤其是預期隨著AI技術加速變革,未來的貧富差距恐將進一步拉大。
………………………………………………………………………………
在一片名為福爾摩沙的土地上,有許多城鎮,各自擁有不同的資源與特點,這些城鎮之間,有著一條看不見的「薪資巨龍」,牠悄悄地影響著每個城鎮居民的生活,薪資巨龍的力量並非均勻分佈,而是集中在某些富饒之地,使得一些城鎮的居民富足安康,另一些城鎮則是苦於薪資的不均。
一天,城鎮中的智者「阿民」教授來到薪資巨龍的巢穴,他決定揭開這隱藏在城鎮之間的不平等真相,並尋求解決之道。
薪資巨龍的巢穴位於新竹市,這裡被稱為「科技之都」,因為這條巨龍的力量最強大,居民擁有高薪工作,生活富裕,巨龍告訴阿民教授:“我的力量來自於科技業的繁榮,竹科外溢效應讓鄰近的新竹縣和苗栗縣也沾了光,薪資水準直線攀升,那些依賴傳統產業的城鎮,則是難以享受到我的恩賜。”
阿民教授沉思片刻,問道:“但為何有些城鎮,如新北市,工廠家數眾多,卻未能分享你的力量?”,薪資巨龍回以:“新北市的工廠多屬勞動密集型產業,技術含量低,高薪職位稀少,而且,新北市的大型科技與金融企業不如臺北或新竹集中,因此,我的力量在那裡顯得微弱。“
教授又問:“那南部的城鎮呢?高雄與臺南似乎比台中更具活力。”,巨龍點頭說道:“高雄有重工業基礎,加上近年半導體與智慧製造的佈局,使薪資結構提升,臺南則因台積電與南科科技聚落的崛起,高薪工程師群體大幅推升整體薪資表現,而臺中係以精密機械與工具機產業為主,但技術含量與附加價值有限,難以吸引我的力量。”
聽完巨龍的解釋,王順民教授指出,薪資的不均係源自於產業結構、技術含量以及區域資源配置的不平衡,他決定將這一現象化為寓言故事,告訴所有城鎮居民,讓他們共同努力改變現狀。
於是,他召集了各城鎮的代表,共同商議如何應對薪資巨龍的影響,代表們各自提出了建議:
新竹市代表說:“我們可以推動區域合作,讓科技產業外溢效應更加均勻地分佈至其他城鎮。”, 阿民教授回以:“也請留意,科技雖然帶來了財富,但也可能加劇不平等,所以,你們更是要分享知識和資源,來幫助其他村莊一起進步?”
苗栗縣代表補充:“我們需要進一步發展高技術密集型產業,同時,吸引更多國營事業進駐,以提升整體薪資結構。” 阿民教授回以:“也請留意,你們正在崛起,但要注意保持平衡,不要因追求技術而忽略其他產業的重要性!”
新北市代表則是表示:“我們應該鼓勵傳統產業升級轉型,提高技術含量與附加價值,以增加高薪職位比例。” 阿民教授回以:“也請留意,你們擁有廣大的土地和勤奮的精神,但需要更多創新的力量來改變現狀,或許可以學習其他村莊,引入高技術產業,提升整體薪資水平。”
高雄與台南代表分享了經驗:“我們發現佈局半導體與智慧製造產業可以顯著提升薪資水準,希望其他城鎮也能參考我們的做法。” 阿民教授回以:“也請留意,科技是未來,但傳統也是根基,如何平衡兩者,是你們需要思考的重要課題。”
最後,阿民教授總結道:“薪資的不均不僅僅是經濟問題,更是一項重要的社會問題,我們需要從產經社會學、移轉社會學、認知社會學等角度出發,全面審視這條薪資巨龍於對社會心理與文化認知的影響,唯有通過政策調整、教育資源配置以及區域合作,我們可以讓這條巨龍的力量惠及到所有的城鎮居民。”以及:“財富如同水流,若只灌溉少數地方,其餘的土地便會乾涸!”
寓言的結尾是充滿希望的,各城鎮代表回到自己的家園,開始實施他們的行動計畫,雖然,薪資巨龍依然存在,但牠的力量逐漸被引導到更公平的方向,所有城鎮居民都感受到了一絲希望與溫暖。
這個寓言提醒我們,不平等並不是命運,而是一項挑戰,區域之間的不平等,也並非不可改變的,通過智慧與合作,當可讓每個角落都沐浴在公平與繁榮的亮麗陽光下。
請記住:只要是心懷善意與智慧,我們都能成為改變的一部分。
(本文的撰寫構思取材中時電子報,2025.12.10:「出乎意料!1縣市年薪橫掃四都,專家揭3大財富翻轉關鍵」)
(本文並同步刊登在晴天社會福利協會官網)
(本文的著作財產權經王順民授權歡迎轉載)

沒有人說「科技」一定好,「傳統」一定不好;沒有一個國家寧願100%完全投入「科技」產業,而完全放棄「傳統」產業,除非該國人民全部都是機器人,不用吃喝拉撒睡。每一個國家,「科技」與「傳統」產業是並存,是相互依靠的,只是在機會成本下比重不同而已。一個地方該發展「科技」產業或「傳統」產業,不是政府說了算,還需考量當地人心裡的想法。但若該地方政府與民間決定發展「科技」產業,那當地之「傳統」產業就會被犠牲嗎?我不認為如何。到底何謂「科技」、何謂「傳統」呢?個人認為,以新技術打造目前不存在之東西謂之「科技」,以原技術打造目前正在使用之東西謂之「傳統」。舉例來說,當高雄決定打造第三個半導體生態系產業園區時,當地著名之螺絲螺帽「傳統」產業就會坐以待斃嗎?應該沒有吧。那些「傳統」螺絲螺帽廠商不是積極轉型用「新技術」、「新材料」去製造外表相同但卻用在飛機、機器人,衛星、太空船等高附加產品之螺絲螺帽,試問,他們算「傳統」產業或是「科技」產業呢?
對我而言,把物理原理推至極限謂之「科技」,不在乎你生產之產品是什麼,而是每個產業中之每位參與者,是否存在發覺「自我能力不足」之敏感度,透過「自我學習能力」進而提昇自己尚未發覺之潛能。日本之「工匠」精神就是將產品做到「極致」之最佳典範,而「科技」也是利用「工匠」精神,利用目前之「技術」將產品做到「極至」,為了超越自我「極限」,進一步發掘超越「目前技術」之「新技術的」,更進一步利用此「新技術」再將原產品推升至更高之「極至」,週而復始之循環,「新技術」不斷地在推昇「原技術」過程中源源不覺地誕生。但,「新技術」誕生過程中之不斷地失敗、不斷地否定自己、不斷地不公平、不斷地被人恥笑,不斷地不知明日等非人之折磨,並非任何人得以承受。所以,有人成功,有人失敗;有人功成名就,有人被人遺忘;有人富可敵國,有人三餐不濟。
全世界社會,本來就只存在資金供給者之「員外」與資金接受者之「佃農」二個角色而已。但「薪資」不等於「財富」,有人「薪資低」但「財富多」,有人「薪資高」但「財富少」,單單就「薪資」條件來斷定「財富分配不公」是不適當的。同樣地,單單就「傳統產業」就一定低薪,是對也不對。政府應該考量,我們也該清楚知道,為什麼被我們認定之「傳統產業」不轉型呢?老闆能力不夠無法轉型;還是企業無人接手,目前營運只是為了讓老員工有一口飯吃;亦或是老闆資金不夠,想轉型無能為力。前述每一個問題之解法其實都不一樣,但社會把低薪全歸給企業主不見得完全公平。台灣部分低薪企業的存在,對老闆來說本身就是一種風險承擔;老闆們選擇不關門,不是因為效率,而是為了讓員工把勞保年資走完、制度不中斷。若這些企業消失,員工面對的將不再是低薪問題,而是薪資、年資與退休保障同時歸零的風險。台灣員工低薪的形成,既有產業結構因素,也有個人選擇與能力因素,若只討論前者,問題將無法被真正解決,也不是一句「因為傳統產業,就低薪」可以輕易帶過。
現今,突破物理極限之「AI&量子技術」已是全世界檔不住之趨勢,政府、人民、企業三者皆需誠實面對自身問題、審慎評估如何讓「傳統」與「新技術」並存,再創造與平衡第四次後工業革命之社會。
台灣產業的分布,依現況呈現三大特徵:
1.高薪產業高度集中於北部與少數科技園區;
2.中南部仍以製造與傳產支撐,但薪資成長有限;
3.東部與離島缺乏可支撐人口的產業基礎。
當前台灣的經濟成長,呈現出高度集中的「薪資之城」現象,高薪機會與資源集中於少數都會區與特定產業,而其背後所投射的,則是廣大低薪、長工時與職涯不穩定所構成的「不平等之影」。在這樣的結構下,即使整體經濟數據看似成長,多數年輕世代卻難以從中受益,當成長只集中在少數地點與人群,多數人感受不到成長,甚至因此不敢生育、不敢定居、不敢規劃未來。
這種成長模式不僅加劇區域與階級差距,也與少子化與人口結構轉換形成惡性循環。當穩定就業與可負擔生活僅存在於有限空間,人口便持續向少數「薪資之城」集中,其餘地區則陷入人口流失、產業空洞化與社會支持系統弱化的困境。
台灣不是沒有產業,而是高薪與未來性產業過度集中,使多數地區難以留住人口,因此,若鼓勵企業設立「多據點研發/數位辦公室」,或公部門可率先推動遠距與分散式辦公,如此是否可以降低青年被迫北漂,讓中南部與東部承接白領與知識型工作。政府是否也可考慮廣建國宅,並優先配置給在地就業家庭,再搭配公共托育、課後照顧與職場彈性制度等措施,使人民提升定居意願,改善「不敢生、不敢留」的結構壓力。
如何讓社會成長的果實被更多人、更多地方所共享。這意味著必須重新思考薪資分配、產業布局與區域發展策略,讓穩定工作、合理薪資與生活品質不再是少數人的特權,而是多數人能夠實際感受到的日常現實。唯有當成長走出「薪資之城」,不平等的陰影才有可能被縮小,台灣社會才能建立一個更具韌性與長期發展潛力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