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順民
中國文化大學社會福利學系教授
中華民國晴天社會福利協會創會理事長
桃園市愛力社會福利協會創會理事長
電子發票愛心碼9595995、9595520
前情提要:
有「粉紅超跑」之稱的苗栗縣通霄鎮白沙屯拱天宮媽祖,今年(2026年)徒步北港進香於04月12日的午夜舉行登轎儀式後,隨即於凌晨零時45分左右,在萬眾香燈腳聲聲齊喊「進喔!進喔!」的高昂氣氛下正式啟程,進香團人車布滿台1線南、北雙向車道,一路簇擁媽祖婆出巡。
今年進香報名進香逾46萬人破紀錄,拱天宮地區如「不夜城」,廟方也首度請「值年爐主媽祖」一同乘轎進香,今年的白沙屯媽進香去程與北返天數相近,沿台1線南下出發,預定16日到北港,17日午夜零時10分在北港朝天宮舉行進火儀式後折返,預計20日回鑾、下午4時10分進宮安座,值得一提的是,由於與大甲鎮瀾宮遶境時程相近,北返途經彰化時,有機會巧遇大甲媽遶境,再創「雙媽會」的宗教盛會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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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名為白沙屯的小鎮上,流傳著一個古老的傳說,每年春天,媽祖婆會乘坐她的「粉紅超跑」,帶領信眾走向南方的朝天宮,為眾生祈福,這場被稱為「進香」的旅程,不僅是宗教信仰的展現,更是一場集體心靈的洗禮,然而,隨著時代的變遷,這場千百年來的聖事也逐漸被現代社會的種種矛盾與挑戰所影響。
第一分:信仰的初心
在白沙屯鎮,村民們世世代代都相信媽祖婆是他們的守護神,每年一度的進香活動,是所有人心中最重要的時刻,他們相信,參與這場旅程,無論多艱辛,都是一種修行,一種對於神明和自己的信仰表達敬意的尊崇方式。
然而,隨著科技進步和生活方式的變遷,這條傳統的徒步之路逐漸被現代化工具侵蝕,人們開始用汽車來取代雙腳,一項取名為《累了請上車》的服務應運而生,為那些無法完成長途跋涉的信徒提供便利,然而,這份善意卻引發了意想不到的爭議。
第二分:「累了請上車」的兩難
有一天,一位名叫「阿誠」的年輕人決定加入《累了請上車》的服務行列,他是為了完成已故父親的遺願,希望能藉由這份服務延續父親對媽祖的虔誠,然而,他很快發現,這份善舉並非如他所想般單純。
有些乘客將這項免費接駁服務視為理所當然,不僅不道謝,還要求他們被送至特定地點,如高鐵站或火車站,還有一次,一位乘客竟然指控阿誠偷竊自己的行李,讓他深感委屈,更糟糕的是,有些司機因為使用不符合規範的車輛接載乘客而遭到罰款,甚至發生了安全事故。
阿誠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他問自己:“我只是想做一點好事,為什麼卻換來這樣多的麻煩?難道好心幫助人,也是錯嗎?”
第三:信仰與時代的碰撞
白沙屯進香活動並非僅僅是一場宗教儀式,它還是一面照妖鏡,映射出整個社會的變遷,隨著參與人數從幾萬人暴增至近50萬人,這場活動已經不再只是信仰的象徵,而成為了一個龐大且複雜的社會心理抑或是政治經濟現象。
宗教社會學指出,繞境進香活動本質上是一種集體記憶與地方認同的儀式化表達,在現代化浪潮席捲下,這些活動開始面臨到「傳統」與「現代性」之間的張力,「累了請上車」正是這種張力的一個縮影,它試圖在傳統徒步進香與現代交通便利之間找到一個平衡,但卻因安全、道德、人性和法律等交織問題而陷入困境。
此外,進香活動也逐漸被政治化,從地方首長到國家元首,各級政治人物紛紛加入進香隊伍,試圖透過與信徒共同行走來拉近彼此距離,然而,這種參與是否真能回歸宗教信仰本身?還是僅僅成為選舉造勢的一部分?這些問題都值得我們深思。
第四分:從眾行為中的個體選擇
在進香活動中,信徒們常常喊著「進喔!進喔!」以鼓舞士氣,這句話不僅是一種口號,也是一種象徵,它象徵著每個人都在追求內心深處的信仰與希望,然而,在這個龐大的集體行動中,每一位被視為媽祖「人間兵馬」的信眾香客,又是否真的能找到自己的人生位置?
社會心理學亦指出,人類在群體中的行為往往受到從眾效應影響,在白沙屯進香活動中,「徒步」成了一個標籤,一種被認為更虔誠、更純粹的行為模式,然而,對於那些體力不支或無法徒步的人來說,他們是否因此就失去了參與這場盛事的資格?他們是否因此就成為了「不虔誠」的象徵?如此一來,如何針對信眾進行分類、分級的香燈腳分流服務,實有通盤性規畫之必要。
阿誠最終選擇低調地繼續提供《累了請上車》服務,他不再掛布條,也不再高調宣揚自己的善舉,只是默默地幫助那些真正需要幫助的人,他說:“信仰是自己的,不需要別人來評價。”
第五分:未來之路
白沙屯進香活動所反映的不僅是宗教信仰,更是台灣社會在快速變遷中的種種矛盾,面對這些挑戰,我們又該如何前行?以下是幾點具體建議:
1.強化安全與規範:廟方應與警方合作,制定更完善的接駁服務規範,例如限制車輛類型、要求保險保障等,以確保參與者安全。
2.推廣定點服務:設立固定的休息站和接駁點,避免隨意攔車造成混亂與危險。
3.教育與宣導:透過媒體和社交平台強調進香活動之於宗教意義的認知教育,引導信徒以尊重和感恩心態參與活動,而非將其視為單純的旅遊或娛樂。
4.超越政治化:政治人物參與宗教活動應以低調為原則,不應將宗教活動作為選舉工具,以避免信仰政治化對宗教純粹性的侵蝕。
5.促進共融性:應該鼓勵多元參與形式,例如允許老弱病障者以適合自己的方式參與,而非強調單一模式,這部分亟待針對特定對象、特殊需求以及規劃特別項目的更多創新香客服務。
後記:
「粉紅超跑」繞境進香,是一場集體記憶、文化認同與宗教信仰,所交織而成的民俗活動大戲,在這場寓言般的自我救贖旅程中,我們看到的不僅是虔誠與善意,也看到現代社會在信仰、規範、政治與個體選擇之間拉扯的諸多痕跡。
正如阿誠所說:“信仰是自己的。”,每一個人都有權選擇屬於自己的方式去表達對於神明的敬意,但也應該尊重他人的選擇,唯有在安全、尊重與共融的基礎上,我們才能讓這場古老且神聖的生命旅程,在現代社會中繼續發光發熱。
請記住:這是一場屬於心靈的旅程?安全在那裡?信心又在那裡?我們是否該重新審視這條路?或許,我們需要的是一場反思,一場關於信仰真諦的反思,一場關於社會責任的反思,一場關於人性尊嚴與價值觀的反思,更是一場關於如何找到安住其心心靈結構的自我反思?而在「粉紅超跑」依然前行之際,關於「聞—思—修—行」的自為功課,才正在開始。
(本文的撰寫構思取材聯合新聞網,2026.03.12:「白沙屯媽祖今起駕,『累了請上車』爭議不斷今年有新服務模式」)
(本文並同步刊登在晴天社會福利協會官網)
(本文的著作財產權經王順民授權歡迎轉載)

每年農曆四月,白沙屯媽祖進香所掀起的「粉紅超跑」盛事,早已不只是單純的宗教活動,更成為臺灣重要的文化現象,甚至受到國際媒體關注。這場年度盛事的背後,實則交織著宗教信仰、地方文化、社會互動與公共秩序等多重面向,展現出傳統信仰在現代社會中的延續與轉化。誠如文章中的阿誠,原本出於善意提供資源與協助,卻在過程中面臨人性的考驗,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付出是否值得。這樣的情境,正反映出社會工作所關注的核心議題:助人行動中的界線、信任與互惠關係。在大型宗教活動中,志工、在地居民與香燈腳之間的互動,不僅是資源交換,更是一種社會支持網絡的展現。然而,當善意遭遇誤解或失衡時,也提醒我們,助人不只是單向付出,更需要建立彼此尊重與理解的關係。白沙屯媽祖進香不僅是宗教儀式,更是一種地方認同與社會凝聚的實踐。白沙屯的地方風貌、沿途聚落的參與,以及徒步進香者所形成的流動社群,共同構築出一條充滿人情味的信仰路徑。然而,在這股「全臺瘋媽祖」的熱潮之下,也值得反思:真正理解媽祖文化精神與歷史脈絡的人有多少?若僅停留於熱鬧、跟風與表象參與,則可能使信仰失去其原有的文化厚度與精神內涵。因此,信仰文化的永續傳承,除了仰賴民眾熱情參與,更需要透過教育與文化詮釋,深化社會大眾對媽祖信仰歷史、地方文化及其精神價值的理解。唯有讓下一代理解進香背後所蘊含的互助、包容、堅毅與關懷精神,傳統文化才能真正延續,而非淪為形式化的群眾活動。此外,大型宗教活動也涉及公共安全與社會治理議題。面對大量人潮,主辦單位與政府部門應加強交通疏導、安全維護、環境整潔及秩序管理,避免因失序或衝突,讓原本具有凝聚力的文化盛事淪為社會亂象。同時,也應避免政治力量過度介入與渲染,使宗教活動失去原有的純粹性與文化本質。多元文化與社會正義觀點來看,宗教活動也應進一步思考弱勢族群的參與權利。例如高齡者、身心障礙者、兒少及其他行動不便者,是否能在安全、友善的環境中參與這場信仰旅程?若能透過無障礙設施、友善休憩空間與支持性服務,讓每個人都能安心參與,將更能體現宗教信仰所強調的慈悲與包容精神。正如文章所提及的:「信仰是自己的。」參與進香的初衷,不在於盲目從眾,而在於透過這段旅程,重新安頓內心、堅定信念,並在與他人的同行中感受支持與力量。當信仰回歸初心,這場粉紅超跑與香燈腳的旅程,便不只是宗教盛事,更是一場關於人性、文化與社會關懷的深刻實踐。
貢獻也是信仰的必要?
我也是媽祖的信徒,但我沒有參加過這種大型進香,我怕我會對我的信仰有所質疑,
我第一次知道有大型進香是在3年前,我曾經嘗試要報名,但當我打開相關訊息,
迎面來的是結緣品會糟蹋,沒有提供免費的住宿導致民眾發生衝突,讓我失去了一部分的興致。
不經思考,台灣的信仰,是怎麼樣的角色存在呢?
在台灣,信仰其實很多元,天主教、基督教、道教、佛教等,
我也曾經參加過教會,但在貢獻時,袋子裡沒有零錢,我手上的50元,除了我以外每個人投的聲音,都是安靜的
大家都投鈔票,我發出了零錢的聲音時,我身邊的人用"你怎麼這麼沒有貢獻度"的眼神看著我,
我尷尬地低下頭,不論後來到底有甚麼活動,我都覺得很不自在。
我也看到因為捐得夠多,可以跟法師待在同一個空間吃飯,說跟法師在同一個空間吃飯,就會被"祈福"。
很難理解宗教在人民的心中,到底是幫助人的?還是比貢獻度的?
如果沒能貢獻,還能享有"神""主""佛"的庇祐嗎?
回到話題上,在我心中真正的貢獻,應該是行使在生活中的,
比如粉紅超跑的活動上,將真正的食物沿路送給需要的人,如果沿路有人需要可以跟行走的人拿。
以前福食,是感謝媽祖沿路祈福,感恩發送的。
遇到當地的人時,應該要優先禮讓,而不是戴著臂章而有優越感,這也是因為報名的稀有度,才會讓人有有報名到,就是有被祈福。
看到這次的新聞,甚至需要動用到當地警察人力,這場活動已經失去原始單純的模樣了。
當然這不單單只會出現在道教,
教會在我爸小時候,是會固定時間發送福食的,真的能拯救很多家庭有困難的,
但現在如果沒有憑證,要進教會真的很困難。
信仰該如何在社會上有幫助的力量?
除了貢獻,是否應該要人心理的協助,
能撇開宗教的優越感,
保持最原始的單純,
恐怕也是我們這社會都需要再努力的。
當「貢獻度」被量化為鈔票的厚度、報名的臂章或與大師吃飯的權利時,信仰確實從一種「心靈的救贖」變成了一場「權力的社交」。
針對你的困惑與感觸,我想從幾個層面與你分享我的看法:
1. 關於「貢獻」的真諦:零錢與鈔票的重量
你在教會投下 50 元硬幣時感受到的那種眼神,是宗教組織最諷刺的瞬間。在聖經故事裡,耶穌曾稱讚一位只投了兩個小錢的窮寡婦,因為她投的是「全部」。
真正的信仰不應該有「VIP 制度」。 如果神明或佛陀需要靠人類的捐款來決定護佑的深度,那祂們與世俗的政商權貴有何異?你心中那份「在生活中行善」的想法,其實比那些追求「跟法師吃飯」的信徒更接近宗教原始的本質。
2. 台灣信仰的角色:從「互助中心」變成「大型嘉年華」
你提到的「福食」歷史,點出了台灣信仰轉變的關鍵:
早期(救助期): 以前的教會發麵粉、廟宇施粥,是為了讓窮人活下去,那是真正的慈悲。
現代(展演期): 現代物資豐沛,進香變成了自我價值的展現。當「報名到」變成一種優越感,當「結緣品」被隨意丟棄,這不是在敬神,而是在滿足「我參與了盛事」的虛榮心。
警察人力的動員、交通的癱瘓,確實說明了當前的宗教活動規模已經超越了地方負荷,逐漸偏離了那種安靜、謙卑、敬天的原始模樣。
3. 失去「單純」的背後:宗教優越感
你觀察到的「臂章優越感」或「憑證進門」,其實是人類群體認同的負面效應。
人們渴望透過某種形式(報名、捐款、穿制服)來證明自己「屬於這個神聖群體」,並藉此獲得心理上的安全感。然而,當這種認同變成對他人的排除(如:沒報名就沒祈福、沒鈔票就沒貢獻),信仰就變成了另一種形式的「社會競爭」。
4. 信仰如何在現代社會產生「幫助的力量」?
你提出的觀點非常重要:心理的協助、撇開優越感、保持原始的單純。
真正的宗教力量,不應該只出現在萬人空巷的台 1 線上,而應該出現在:
脆弱的時刻: 當一個人心碎、迷惘時,宗教是否能提供不帶批判的傾聽?
平庸的日常: 是否能讓信徒在面對插隊、爭執或利益誘惑時,想起神明的教誨而選擇溫柔?
無私的分享: 像你說的,把食物送給真正飢餓的人,而非只是在慶典中隨意發放。
結語:你的信仰不需要別人的標籤
你之所以感到質疑,是因為你對「善」有更高的標準。
不用因為沒參加進香、沒投鈔票、沒拿臂章而覺得自己「不夠虔誠」。神明看的是人心,不是看會費。 如果這場「粉紅超跑」的盛會讓你感到不自在,那就留在心中與媽祖對話。在日常生活中禮讓行人、關心鄰里、在工作裡保持誠信,這就是你對媽祖最真誠的「貢獻」。
就像你說的,社會需要努力找回那份單純。而這份努力,或許就從像你這樣願意反思、不盲從、堅持「信仰在生活之中」的人開始。
白沙屯媽祖進香,一直是我最喜歡的台灣民間風景。即便只是隔著螢幕,看著信眾跪拜祈福、雙手合十的虔誠模樣,心中總會湧起難以言喻的感動。對我而言,媽祖不單是宗教信仰的寄託,更是一股溫暖心靈的柔性力量。當粉紅超跑正式啟程,那份神聖與純粹,不僅是對體力的考驗,更是一場宏大的集體心靈療癒。
生活於現代社會快節奏的日常,有時難免感到焦慮與無助,而進香這項心靈純粹的活動,恰好為情感提供出口。信眾在長途跋涉中尋回內心的平靜,感受沿途彼此問候、分享物資與祝福的溫情;這種連結,無疑為人與人之間的情感流動創造極具意義的環境。這種互助利他的精神,正是台灣最動人、也最值得珍惜的文化。
然而,針對《累了請上車》所引發的爭議,著實令人遺憾。當一份善意被視為理所當然甚至演變成衝突與指控時,無疑是對信仰初衷的折損。我認為,雖然因人數眾多出現此類事件在所難免,但我們仍應秉持良善的信念,合力守護這份純粹,將自私的行為降到最低。
此外,關於宗教政治化的現象也引發我的深思。白沙屯媽祖的魅力,在於其平等與慈悲的象徵,若政治過度介入,往往會模糊信仰本身的焦點。正如文中主角阿誠所體悟的——信仰是自己的。這場旅程應回歸心靈的慰藉與自省,方能保住宗教最核心的聖潔。
總結來說,白沙屯媽祖進香如同一面鏡子,映照人性的光輝與陰暗。我們應當珍惜這項珍貴的文化資產,透過強化規範與互相尊重,讓粉紅超跑的旅程,永遠是一條能為世人帶來溫暖與安定力量的心靈歸宿。
一、助人行動的界線:善意不能沒有結構,還需要界線、風險評估與制度支持。
「累了請上車」最動人的地方,是它來自民間自發的善意。有人累了、走不動了,就有人願意載一程,這本來就是台灣民間信仰裡很珍貴的人情網絡。
誰可以載?怎麼載?載到哪裡?發生意外誰負責?接受服務的人是否也理解感恩與界線?這就是社工裡很重要的「服務設計」與「助人倫理」。善意被制度承接,這場「粉紅超跑」的進香旅程,才能在現代社會中繼續持續發光。
二、大型宗教活動的社會治理:信仰需要安全承接
白沙屯媽祖進香已經不只是地方活動,而是大型公共事件。當報名人數突破46萬,交通、醫療、休息、環境、治安、接駁、弱勢參與,都不可能只靠臨時善心處理。「定點服務」非常重要。比起讓車輛隨機停靠、隨機載人,更好的方式可能是:設立固定休息站、合法接駁點、醫護支援站、無障礙協助區,以及明確的服務規範。這樣不是讓信仰變冷,而是讓信仰可以走得更長久。
真正成熟的信仰文化,不是只靠感動撐住,而是能把感動轉化成安全、秩序與照顧。
三、多元參與與社會正義:不是只有走完全程才叫虔誠
如果「徒步」被過度神聖化,就可能形成一種隱形壓力:好像走得越久、越苦、越撐,才越虔誠。可是媽祖信仰本身如果強調慈悲、庇護與包容,那麼它不應該只接納體力最好的人,也應該接納走不動的人、需要扶持的人、只能走一小段的人。真正的虔誠,不是每個人都用同一種方式走完,而是每個人都能在被尊重與被保護的狀態下,找到自己與信仰同行的位置。
一直以來,西班牙朝聖者之路那種純粹透過雙腳跨越國境、與自我對話的過程深深吸引著我。而對我來說,白沙屯媽祖進香活動,就像是台灣版的朝聖者之路。今年,我終於撥空參與了一小段路程,雖然只是短短的體驗,但感受到信仰的力量和信徒的善良。那天開了三個半小時的車從北部前往北港朝天宮,將車子停在隔壁的新港再徒步前往朝天宮。離朝天宮越進時,眼前越來越多帶橘色帽子的信徒們,在廟裡人擠人的參拜過程,就像是一場修行,每個人都在狹小的空間裡試煉著包容和耐心,心理虔誠的參拜。
路途中,看見不少累了請上車的大貨車和小客車,以及許多發放運動飲料等結緣品的信徒,願意協助的信徒都是無私的奉獻不求回報的,這真的是台灣最美的風景。但在社會中,總是會有人把這些免費的服務當作理作當然,甚至無理取鬧和大吵大鬧,這些行為不禁讓人思考這社會出了什麼問題?雖然大家都帶著信仰前行,但是他們太習慣這些無私的付出,而忘了尊重和感謝。
這趟旅程,雖然我沒有看到這些無理取鬧的人,但透過順民教授的寓言故事,看到了這些不為人知的一面。下次參與繞境時,我會更用心的觀察,並且更用力誠心的感謝這些無私奉獻的信徒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