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順民
中國文化大學社會福利學系教授
中華民國晴天社會福利協會創會理事長
桃園市愛力社會福利協會創會理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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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華人社會中，親戚稱謂不僅是一種語言表達，更是一種文化傳承與倫理規範的象徵，然而，隨著少子女化、高齡老化以及現代家庭結構的多元化發展，傳統的親屬稱謂體系正面臨前所未有的挑戰。

一、親戚稱謂的文化意涵與現狀
在華人傳統文化中，親戚稱謂體系是強調家族倫理的一種重要工具，每一個稱呼都反映了親屬間的血緣關係、輩分高低及社會角色，以春節為例，走親訪友時，如何正確稱呼親戚，這不僅是家庭禮儀的基本要求，也反映了個人對於家族結構的理解與尊重，然而，隨著時代變遷，現代家庭結構日益多樣化，例如單親家庭、跨國婚姻、同性婚姻等，使得傳統的稱謂體系越來越難以適應當代社會的多元性需求。

誠然，春節期間，許多人有面臨著「不知如何稱呼親戚」的稱謂困擾，像是父系、母系、姻親、血親等複雜的分類，以及堂兄弟姊妹、表兄弟姊妹等稱謂細分，使得不少人感到困惑甚至於有社交恐懼，尤其是對於年輕一代而言，他們不僅需要面對長輩們對婚姻、生育等問題的提問，還需要在繁瑣的稱謂中尋找合適的表達方式，以避免失禮或引發不必要的誤解。

二、文化傳承與現代挑戰的矛盾
傳統親戚稱謂體系之所以顯得複雜，主要源於華人社會對家族倫理和輩分觀念的重視，這種體系在過去農業社會的大家庭模式中具有重要意義，係有助於維繫家族成員之間的秩序與和諧，然而，進入21世紀後，幾個重要的社會變遷使得這一體系逐漸失去其實用性。

首先，少子女化與高齡老化現象改變了家庭結構，傳統的大型家族逐漸被核心家庭取代，家族成員之間的互動頻率大幅降低，此一結構性限制及其所欠缺的認知教育，導致年輕世代對於親戚關係的了解，更形淡薄，這也讓稱謂體系變得陌生且難以掌握。

其次，跨國婚姻與同性婚姻等新型態家庭模式的出現，也使得傳統稱謂無法涵蓋所有情境，例如，同性伴侶的父母應被如何稱呼？跨文化婚姻中的親戚稱謂又該如何處理？這些問題均顯示傳統體系在現代社會中的侷限性和變異性。

最後，數位化時代的到來，使得人際互動主要是發生在虛擬空間，而非是面對面的溝通交流，在這樣的背景下，過於繁瑣的稱謂體系，已然顯得不合時宜，這也讓許多人更傾向於使用簡化稱呼，如「叔叔」、「阿姨」等，藉此避免尷尬或麻煩，更遑論年輕世代對於親屬關係的敏感度，更是大幅地降低，尤有甚者，無形中也削弱了全社會對於家族歷史和血脈連結的集體記憶能力？

三、傳統與現代之間的衡平關係
要解決當前親戚稱謂帶來的困擾，需要從文化傳承與現代需求兩方面入手，尋求平衡之道：

1.認知教育與文化宣導：教育機構可以將親屬稱謂作為華人文化的一部分，在適當的課程中進行機會教育，同時，政府與媒體也應加強相關文化認知宣導，例如製作簡明易懂的「稱謂關係圖」，讓年輕世代能夠更直觀地了解這一文化。

2.推動簡化與標準化：在尊重傳統文化的前提下，可以考慮推動稱謂體系的共融簡化，例如，以「長輩」、「同輩」等通用稱呼取代過於細緻的分類。同時，可以借助數位工具，如「親戚稱謂計算機」等，幫助民眾快速找到合適的稱呼。

3.包容多元家庭模式：針對跨國婚姻、同性婚姻等新型態家庭模式，傳統稱謂無法涵蓋所有情境，應該要鼓勵制定更加包容性的稱謂體系，例如，可以根據家庭成員之間的實際關係，而非單純依賴未婚、已婚、姻親、血親、旁系、直系或姓氏等傳統規範來進行命名。

4.政策支持與社會倡議：政府可以考慮設立專責機構或委員會，研究並推動親屬稱謂相關政策，例如，在戶政登記中加入多元選項，讓民眾可以自由選擇適合自己家庭情境的稱謂，尤其是關乎到母系親屬名稱中的「外」字，又要如何得以實現語言上的性別平等。

四、文化演變中的機遇與挑戰
儘管親戚稱謂體系承載著豐富的歷史意涵和文化底蘊，但我們也必須承認，在某些情境下，這些傳統的親戚稱謂體系，已無法滿足現代社會的需求，此一過度拘泥於傳統，不僅可能會導致文化斷層，還可能加劇世代之間的不理解，不過，值得注意的是，在推動稱謂體系改革時，我們也需警惕過度簡化所可能帶來的文化斷層或喪失問題。

此外，扣緊少子女化與高齡老化的時代背景下，導致家庭結構日益小型化與多元化，致使輩分與稱謂之間的對應關係，更難以理清，這亦突顯當前社會政策和文化適應力不足，比如，在政策層面上，我們尚未建立起一套能夠有效應對多元家庭需求的制度；在文化層面上，我們也缺乏對新型態家庭模式的足夠理解包容，諸如此類的變遷議題，都需要政府、學界與公民社會共同努力解決。

總而言之，親戚稱謂體系不僅是語言學範疇的思辨課題，更是社會學、文化學、歷史學及其政策研究的重要命題，對此，進行相關改革時，我們應秉持批判性思維，在尊重傳統與適應現代需求之間找到平衡點，據以實現文化遺業傳承和社會文明進步的雙贏局面。

誠然，正如那句古話所說：「一表三千里」，稱謂雖小，但其影響卻是相當深遠，讓我們共同努力，在時代洪流中守護並創新這一份的文化瑰寶！

（本文的撰寫構思取材聯合新聞網，2026.02.15：「親戚總是叫錯？春節這張『稱謂關係圖』必看，實用口訣秒懂怎麼叫」）
（本文並同步刊登在晴天社會福利協會官網）
（本文的著作財產權經王順民授權歡迎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