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順民
中國文化大學社會福利學系教授
中華民國晴天社會福利協會創會理事長
桃園市愛力社會福利協會創會理事長
電子發票愛心碼9595995、9595520

前情提要：
在中文書寫世界裡，『他』代表男性、『她』代表女性，但是，該如何稱呼跨性別者或是不認同二元性別者，對此，LGBTQAI+團體提出一個新的中文字，希望能讓中文世界裡的跨性別議題，獲得更強的認同感，而這個『X也』字最近終於被納入統一碼，再過幾年就可用手機或是電腦鍵盤打成，並且成為中文用戶的新增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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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於全球性別平權運動正逐步推進的背景底下，多元性別認同議題越來越受到關注，然而，語言作為文化的載體和社會規範的具現，其滯後性會經常讓多元性別社群，在日常生活的溝通表達中，面臨到社交困境，以中文為例，傳統上「他」和「她」分別對應於生理範疇的男性和女性，而對於不認同二元性別的跨性別者或非二元性別者來說，現行的中文代名詞，顯然是無法滿足其認知需求。

一、語言與文化的二元性別框架
中文是一種高度性別化的語言，雖然「他」在古代文獻中曾被廣泛用作不分性別的代名詞，但是，隨著現代語言的更迭演變，特別是在20世紀受到西方二元性別觀念影響後，「他」逐漸被限定為男性專屬，而「她」則成為女性的代名詞，這種語言上的性別化，著實反映了文化對於性別角色的刻板印象或社會微歧視，也在無形中鞏固且深化了二元性別的社會結構。

然而，多元性別觀點直接挑戰了這一傳統框架，並且提出新的需求，例如，跨性別者和非二元性別者，希望擁有能夠準確表達其身份的代名詞，藉此避免被誤認或錯誤稱呼，所帶來的認知違和感，此一需求在某種程度上揭示了語言作為社會文化規範的一部分，尤其是關乎到內在的權力結構及其制度排他性。

「X也」作為一個新創造出的中文字，這是試圖打破這種語言上的二元限制，然而，從文化社會學的角度來看，「X也」的推廣面臨到艱鉅的挑戰，這是因為：一方面，中文語言體系本身兼具很強的保守性和歷史延續性，新字彙的加入需要經過長期適應和認可的轉化過程；另一方面，語言的使用習慣與文化價值觀緊密相連，在華語世界中，傳統性別角色觀念，依舊是根深蒂固，這對於新字的接受度，構成潛在的障礙。

二、社會結構與多元性別認同
誠然，多元性別認同是對於現有社會規範的一種挑戰，這種挑戰往往也會引發既得利益群體的不安與抵制，據以彰顯多元性別議題背後的權力結構問題，就此而言，在一個以異性戀規範為主流的社會中，跨性別者和非二元性別者往往被視為異類，其需求不僅容易被忽視，甚至可能會遭到打壓，例如，對於LGBTQAI+團體的壓制，抑或是對於相關活動的限制，這多少表明多元性別議題仍然面臨到巨大的政治挑戰。

此外，社會心理學亦表明，人們對於新概念或新事物的接受，往往需要經歷一段時間，而此一過程可能會伴隨著偏見和歧視，對於跨性別者而言，他們在日常生活中，不僅面臨到社交溝通的語言使用困境，更有來自於外界的不理解和排斥，這些困難進一步強化了其邊緣化地位，甚而加劇了社會性排除的異化現象；至於，從文化社會學角度來看，「X也」的推廣面臨著多重挑戰，一方面，必須要克服中文語言體系的保守性，另一方面，它必須應對來自於傳統文化價值觀念的認知抵制。

三、行動倡議與未來展望
儘管挑戰重重，多元性別群體及其支持者仍然在努力推動改變，「X也」納入統一碼（Unicode，又稱萬國碼）便是重要的一步，它不僅是一個新的代名詞，更是一個具有高度象徵意義的文化符號，如此一來，「X也」的存在本身，便是一種對於語言與文化規範的直接挑戰，但也是對於多元性別身份的一項肯定而來的愛僧兩難情結。

然而，要實現真正的社會共融，僅僅單靠創造新字是不夠的，從批判社會學的視角出發，我們需要從以下幾個方面提出具體建議：

1.教育與意識提升：語言變革需要伴隨文化意識的改變，學校教育應融入多元性別平等的認知課程，幫助學生理解並尊重不同的性別身份，同時，大眾媒體應多報導多元性別群體的生命文本故事，以減少偏見、歧視和刻板印象。
2.制度保障與政策支持：政府應推動相關政策改革，例如在身分證件上增加非二元性別選項，並明確反歧視法規，以保護多元性別群體的基本權利，此外，應鼓勵在文件、表格及溝通中，採用更包容性的語言選項，如「X也」或「TA」。
3.技術支持與普及：技術層面的支持對於推廣新字至關重要，例如，加速「X也」在各類電子設備中的普及使用，應該成為相關部門和技術企業的重要目標，同時，可考慮開發專門針對多元性別群體需求的語言工具，例如帶有中性詞彙建議功能的輸入法。
4.鼓勵公共對話和社會參與：公共對話是改變偏見的重要路徑，因此，應通過群體活動、公共論壇及線上討論等形式，促進不同群體之間的理解與交流，讓更多人認識到多元性別的深邃、複雜重要性。
5.支持基層運動與倡議：多元性別群體所面臨的不公平待遇，不僅需要上層設計來解決，更需要基層運動和草根組織的不懈努力，例如，可以透過藝術展覽或公共教育計畫，來增強全社會對於多元性別議題的認識和參與。

最後，「X也」納入統一碼實乃是中文語言發展中的一次重要嘗試，也是多元性別群體爭取社會認同的重要里程碑，然而，我們必須認識到，這只是漫長道路上的一步，要真正實現多元性別認同與社會共融，不僅需要語言層面的創新，更需要推動深層次的文化變革、制度保障和社會性參與。

總之，多元化並非一蹴而就，而是需要不斷地溝通、教育和努力，期待未來能夠看到更多像「X也」這樣具有象徵意義和實際功能的創新作為，藉此推動華語世界朝著更加包容、多樣化和平等的文明化方向邁進，唯有如此，我們才能真正實現一個承認並尊重所有人身份和權利的共融社會。

（本文的撰寫構思取材太報報導，2026.01.04：「不想被稱為『他』或『她』跨性者可望迎來新中文字」）
（本文並同步刊登在晴天社會福利協會官網）
（本文的著作財產權經王順民授權歡迎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