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順民
中國文化大學社會福利學系教授
中華民國晴天社會福利協會創會理事長
桃園市愛力社會福利協會創會理事長
電子發票愛心碼9595995、9595520
前情提要:
根據最新研究指出,近五成行動不便的老年人即使步履不穩,仍不願使用拐杖或助行器,至於,可能的歸因事由乃是在於長者不想承認老邁的「面子」和心理難以調適的「感受」,如此一來,欠缺量身訂製的生活輔具,這也讓肌耐力減損的高齡長者,往往成為跌倒高風險族群,並且一旦跌跤摔倒之後,就可能需要長期臥床,顯然,擺盪於輔具生活化、生活輔具化的命題思辨,實比想像中來得深邃、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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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靜謐的森林裡,有一棵蒼老的樹,樹幹佈滿歲月的痕跡,枝葉雖然稀疏,卻依然堅韌地矗立著,某日,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讓一位行走不穩的老人來到樹下避雨,他手持一把雨傘,步履蹣跚地靠近樹幹,將雨傘當作支撐,嘗試著努力站穩。
“嘿,小傘,你怎麼淪落到這種地步?”,老樹用低沉的聲音問道。
雨傘抖了抖身上的雨水,無奈地回應:“我本是為了遮風擋雨而生,如今卻常被用來當作拐杖,這實在不是我的專業啊!”
老樹輕輕搖晃著枝葉,仿佛在嘆息:“這位老人家為什麼不使用真正的拐杖呢?拐杖可是專門為這種情況設計的,比你更加穩固和更安全啊!”
雨傘歎了口氣:“老人他說,拐杖會讓他看起來很老,很脆弱,他不願意承認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如從前,寧可我用雨傘這種不適合的工具,也不願被人貼上『老了』的污名標籤。”
老樹聽罷,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這讓我想起森林裡的一些老樹,它們明明已經中空、枝幹脆弱,卻不願接受支撐物的幫助,結果在一次次的風暴中倒下,如果它們能早些接受支撐的話,也許還能多活幾個春秋。”
雨傘點點頭:“是啊,人類和我們一樣,隨著時間的推移會變得脆弱,但他們似乎更害怕被別人看作是『老』,然而,我一直覺得,承認自己的限制並尋求幫助,並不是一件丟臉的事,反而,那是一種智慧和勇氣啊!”
老樹深思片刻,說道:“或許,問題不只是出在這位老人身上,而是整個社會告訴他,使用拐杖就是承認自己老了,是一種社會性失敗,這樣的想法讓他感到羞恥,他才會選擇你,而不是拐杖。”
雨傘略顯無奈地低語:“是啊!如果人們能把拐杖看作是一種生活的幫手,就像眼鏡幫助人們看得清楚一樣,那麼,或許他們就不會抗拒了!”
這時,老人抬頭看著老樹和雨傘,自言自語道:“我知道用雨傘當拐杖不好,但我真的不想被別人看成是個需要幫助的老人。”
老樹聽了,忍不住開口:“孩子,你知道嗎?我活了這麼多年,見過四季輪轉無數次,每個生命都有自己的階段,春天有春天的美好,秋天也有秋天的風采,願意接受自己的改變,這不是軟弱,而是對於生命的敬畏與尊重。”
雨傘也附和道:“沒錯啊,我本來就是為了遮雨而設計的,如果你非要用我來當拐杖,不僅對你自己危險,也對我不公平,何不試試真正的拐杖呢?那才是為了保護你而設計的夥伴啊!”
老人低頭沉思了一會兒,輕輕撫摸著手中的雨傘,他終於點點頭,說:“也許你們說得對,我應該試著接受改變,而不是一味地抗拒。”
聽到這話,老樹和雨傘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因為,它們知道,這位老人終於邁出了第一步,而這一步,也許會讓他的生活變得更加安全、更加充實。
後記:寓言啟示
這則寓言故事係以老樹、雨傘和老人三者之間的對話為主軸,借助擬人化的手法探討了高高齡社會中關於「承認衰老」和「接受輔具」的認知教育議題,尤其是從這當中我們可以看出以下幾個關鍵反思:
1.社會標籤的影響:老人抗拒使用輔具,很大程度上源於全社會對年老和衰退的負面標籤化,在許多文化中,「老」往往意味著無用、依賴甚至累贅,然而,這種觀念忽略了每一個人生階段的價值與意義,正如老樹所說,每個階段都有其美好之處,我們應該學會接納自己。
2.輔具的認知教育與心理障礙:不少長者將輔具視為「衰老」或「病弱」的象徵,因此心生抗拒,事實上,輔具應被視為提升生活品質的重要工具,就像眼鏡、助聽器等日常用品一樣,如果能改變這種刻板印象的認知基模,高齡者可能更容易接受輔具。
3.社會與政策層面的責任:老人抗拒使用輔具,不僅是個人的心理問題,也反映出社會結構性的不足,例如,輔具設計是否足夠美觀且符合使用者需求?政府是否提供了足夠的補助與教育資源來推廣輔具的重要性?如果社會能提供更友善的環境,讓輔具成為生活的一部分,那麼,高齡者將更容易接受它,而非是設置一道圍堵牆。
4.健康促進與預防的重要性:如同寓言中的老樹所言,「支撐物」並非削弱生命力,而是延續生命的重要工具,同樣地,高齡者若能及早使用輔具,不僅能降低跌倒風險,也能延緩功能退化,因此,在健康促進與預防層面,加強宣導和早期干預顯得尤為重要。
5.生活輔具化與輔具生活化:雨傘被用作拐杖的現象,其實正是生活輔具化的一種具實表現,然而,我們更應該追求的是「輔具生活化」,亦即,要讓輔具成為日常生活中自然的一部分,而非淪為臨時替代品或被迫使用的道具。
至於,具體的行動建議,包括:
1.推廣教育與觀念宣導:政府和非營利組織應加強對高齡者及其家屬的認知教育,改變對輔具的負面看法,宣傳輔具作為提升生活品質的重要角色。
2.設計友善且吸引人的輔具:輔具製造商應考慮高齡者對美觀和實用性的需求,例如設計時尚、輕便且多功能的拐杖或助行器,使其更像是一種時尚配件,而非醫療器材。
3.提供經濟支持與專業評估:
政府應提供更多經濟補助,使高齡者能夠負擔得起適合自己的輔具,同時,加強職能治療師和物理治療師的專業評估服務,以確保每位長者都能獲得最適合自己的輔具。
4.營造尊重與共融的文化氛圍:全社會應積極倡導對高齡者的尊重,減少因年齡或身體狀況而產生的歧視性標籤,只有在這樣的共融氛圍底下,高齡者才能真正感受到使用輔具並非羞恥之事。
5.推動社區支持系統:發展更多友善高齡者的社區資源,如免費試用輔具、定期健康檢查等服務,以降低高齡者接受輔具時可能面臨的心理及經濟壓力。
誠然,寓言中的老人最終接受了改變,也象徵著我們應該如何面對生命中的每一個階段,高齡並非失敗,而是人生的一部分,接受輔具也是擁抱生活的一種方式,我們每個人都將面對衰老,今天我們對高齡者所做的一切,也是在為未來的自己鋪路,所以,不妨從現在開始,以更開放、更積極的態度,共同打造一個真正友善高齡者的共融社會,就如同那棵老樹所說:“每個人生階段都有它獨特的美麗,只要我們學會欣然接受。”
請記住:
生命的旅程,不必倉促結束,行動的不便,也不必成為禁錮,在這個超高齡的社會裡,我們需要的不只是改變觀念,更需要一個友善的共融環境,以讓輔具成為日常的一部分,讓尊嚴與行動力並存,讓年老不再是一個沉重的話題,更是讓你們知道,我們懂你們。
請接受拐杖這份禮物,它不僅支撐起你的身體,更支撐起你的自由、你的夢想和你的未來,一條屬於你的路,也是屬於我們每一個人未來的人生道路。
(本文的撰寫構思取材聯合新聞網,2026.04.08:「不用輔具,行動不便長輩,近5成拒拐杖」)
(本文並同步刊登在晴天社會福利協會官網)
(本文的著作財產權經王順民授權歡迎轉載)

這不是作業,而是我自從念了老師的文章後
發現我的世界被打開了-//-,老師的文章就像是茶葉,每一杯念完都讓我有如品茗
每一杯的香醇都無法言喻,只有輕嘗一口才知道,那滋味多動人。
首先,非常感謝順民老師分享這篇以老樹、雨傘與老人為主軸的寓言故事。
老師用擬人化的對話,將高齡長者拒絕使用輔具這件看似日常的小事,深刻地折射出一整個社會對「老」的集體恐懼與污名。
讀完這篇文章,我心裡有一種溫熱又帶著一絲疼痛的感受….因為故事裡那位手持雨傘、步履蹣跚卻不肯拿起拐杖的老人,讓我想起了我最親愛的人,我的母親,也讓我想起一位我再也見不到的婆婆。
以下正文開始XD
一、事實陳述
根據國家衛生研究院最新研究,在嘉義、雲林等十八個社區據點招募的203名行動不便長者中,僅108人將「使用助行輔具」列為首選,其餘近五成的長者選擇以雨傘支撐(15.8%)、放慢行走(9.9%)、或依靠家具行走(6.9%)等替代方式移動,刻意迴避正規輔具。
仔細看這份數據,我發現一件令人揪心的事…那就是超過五成的長者其實有輔具需求,但將近一半的人選擇用替代方式撐著,刻意迴避那根「本來就是為他們設計的」拐杖。15.8+9.9+6.9 只有32.6 顯然剩下約 14.2% 可能是其他方式或未明確回答。但不管如何,這代表一半以上沒有正確使用輔具(結論)
研究主持人郭方琳指出,廟宇欄杆邊蹣跚踏步的長輩、農村裡手持農具桿子吃力行走的老人,是台灣鄉間社區隨處可見的真實景象,這群人的跌倒風險極高,而一旦跌跤,往往就是長期臥床的開端。
這不只是統計數字或是恐嚇老人家,對我來說,它是一個真實的故事與案例。
我住在大同區,巷子裡有一位自己賣麵的婆婆,年紀不到80,每天一個人撐起那個小麵攤。我去買飯的時候,她總是塞給我滿滿的便當、雞腿加菜,說怕我餓了,說我還在長大…婆婆,我都快三十歲了啊。
那時候的我,每次去都覺得很幸福,覺得那個巷子口永遠都會有她。
後來有一天,婆婆沒有來擺攤。
我才知道,上一次看到她,就是最後一次了。婆婆獨自一人在麵攤裡,爬上梯子想拿放在高處的碗,就這樣跌落,就這樣走了。
老人家,真的不能摔倒的。老人家,真的不能摔倒的。老人家,真的不能摔倒的。
所以,當我看到這份研究數據,我沒有辦法只是「學術性地閱讀」它。
那50%以上選擇迴避輔具的長者,每一個背後,都可能有一個像婆婆一樣的故事,正在等待一個不知道會不會來的轉機。
研究歸納出三大拒絕輔具的原因:社會觀感、經濟負擔,以及對輔具的不了解→ 其中最核心的,是「面子」與「心理感受」。沒錯,你沒看錯,面子,就在裡面。使用拐杖,在部分長者眼中,等同於被社會貼上「老了」的標籤,是一種難以承受的宣告。
老師寓言中,那把雨傘說了一句令人心疼的話:「我本是為了遮風擋雨而生,如今卻常被用來當作拐杖,這實在不是我的專業啊!」
這句話,精準地道出了「以日常替代專業」背後那份既無奈又危險的現實….而這份無奈,其實遠不只出現在長者身上,它同樣深深嵌入了每一位社工的日常工作之中。
二、歸因探究
第一,社會標籤化對自我認同的嚴重影響與侵蝕。
老樹說得最深刻:「問題不只是出在這位老人身上,而是整個社會告訴他,使用拐杖就是承認自己老了,是一種社會性失敗。」
在台灣的傳統文化脈絡中,「老」往往被連結到「無用」、「衰退」與「成為負擔」,這種認知基模深植於每一位長者的內心,使接受輔具這個客觀上有益的行為,在心理層面卻成為一種難以言說的自我宣判。
我的母親就是如此。她近來常常忘記東西放哪裡,但她不說「我忘了」,她說:「是不是被人拿走了?」她不是在說謊,她只是還沒有準備好承認,自己的記憶正在悄悄改變。就像那位不肯放下雨傘的老人,她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維護一個還沒有老的自我。
我也必須承認我常常做錯,我告訴他你忘記了你放在哪裡,其實我念了社會學後我才知道,我不一定要逼迫她認識自己老了我還有其他方式。
第二,輔具的認知錯誤與資訊落差。
部分長者直覺認為「一旦使用輔具,身體狀況更會走下坡,再也脫離不了拐杖」,這是一種典型的因果倒置…輔具的功能恰恰相反,它是延緩退化、維持行動力的積極工具,而非加速衰退的終點站。有用可以避免身體急轉直下。
然而,若缺乏足夠的健康教育與專業引導,這樣的誤解就會在長者心中靜靜扎根,直到跌倒那一刻才被打破,但往往為時已晚。
第三,「非專業硬上」的結構性困境…從雨傘到社工。
雨傘被用來替代拐杖,是因為「合適的工具不在手邊」,或是「門檻太高讓人不敢伸手」,而社工界,同樣正在發生一場幾乎一模一樣的困境。
在現行的台灣法規架構下,社工師法、長照服務法、家庭暴力防治法等各自有其專業分工,但在實際服務現場,社工常常面對的是:個案需要心理治療,但沒有心理師資源;個案需要醫療評估,但轉介等待期過長;個案需要法律諮詢,但法律扶助的申請流程遠水救不了近火。
於是,社工成了那把雨傘….被迫撐起一個個「本來不應該由他們扛」的角色,卻因為現實中沒有足夠的「拐杖」可以替換,只能硬撐著繼續走。
這不是社工不夠專業,而是整個制度的設計,在法條與資源之間留下了一片巨大的灰色地帶,讓社工用善意與體力去填補那些本應由制度承擔的缺口…而這,和那位婆婆獨自爬上梯子拿碗的景象,其實沒有太大的不同:明明需要幫助,卻因為系統不夠到位,只能一個人硬撐,直到那一刻的跌落。
三、改善對策
重新定義「輔具」的社會形象,不論是拐杖還是社工制度。
老師寓言中那把雨傘說:「如果人們能把拐杖看作是一種生活的幫手,就像眼鏡幫助人們看得清楚一樣,那麼,或許他們就不會抗拒了。」眼鏡從來不是「視力衰退的恥辱」,同樣地,拐杖也不應該是「老化=沒人要的詛咒」,而社工的求助、轉介,更不應該是「能力不足的表現」。
我們需要的是一場系統性的結構性的重建與翻轉,讓「接受幫助」成為勇敢而非軟弱的選擇。
強化輔具設計的生活融入度,並改善社工的法規支撐環境。
輔具製造商應開發更時尚、輕便的款式,讓拐杖成為有質感的生活配件,降低長者的心理門檻。
根據我查詢的資訊告訴我,政府應正視社工的跨專業困境,在長照體系中建立更完善的多專業團隊整合機制(MDT),讓社工在遇到超出專業範疇的需求時,有明確的法規依據與資源管道可以轉介,而不是被迫獨自扛起整座山。
建立「功能退化初期」的主動介入機制,並賦予社工更清晰的執業邊界保障。
郭方琳強調,使用輔具的時機應是「功能開始退化時」,而非「失能到不得不用」。
同樣的邏輯,也應該套用在社工制度的改革上…當現行法規已明顯無法支撐社工在複合性案件中的實際需求,修法與資源擴充就不應該繼續等待,而應主動超前部署,在制度的「功能退化初期」,就啟動修補,而非等到社工過勞、個案崩潰,才亡羊補牢。很多時候悲劇並不是突然出現的,而是很多制度與政策的問題長久累積而成,最後一口氣爆發,同樣的事情也是發生在社會消失邊緣化的人格上,因為長久以來的狀況導致最後爆發,結果還是那句話,全民買單,全民承擔!!
以家庭與社區為單位,共同建立支持網絡。 長者拒絕輔具,有時也來自於家人的沉默,子女不知道如何開口,或擔心傷害長者自尊而選擇迴避。對社工而言,也是相同的,當一個人在制度的灰色地帶中獨自撐著,最需要的,往往不只是法條的修正,而是一個「你不是一個人」的確認。家庭、社區、機構與政策,必須共同形成一張足夠緊密的支持網,讓每一根需要被扶持的手,都能找到真正適合它的依靠。
如果社安網需要支援,那應該要盡快找出每一個需要被支援的角落,一個一個補上去。
四、批判性反思
讀完這篇文章,我反覆思考一個問題:我們給予老人家的,是「你應該接受」的道理,還是「你可以慢慢來」的空間?
我們未來將會學習非常多的評估工具、很多轉介流程、很多服務計畫的撰寫方式,但那些都是知識;真正考驗我們的,是當這件事發生在我們最愛的人身上…..當我們的母親說「東西被偷了」,當巷口的婆婆再也沒有出現
我想問…我們能不能放下那本評估手冊,先做一個「懂她」的人,而不是「幫她」的人?
這讓我對社工這個角色有了更深層的反思。
我們常說社工是「助人工作者」,但助人的前提,是讓對方感覺到被理解,而非被矯正。當一個長者說「我不需要拐杖」,或者當一個個案說「我不需要幫忙」,我們的第一反應,應該不是「你說錯了」,而是「你在保護什麼?」….因為每一個拒絕背後,都藏著一個還沒準備好的自我,而那個自我,才是真正需要被接住的地方。
同樣地,當我看見社工界的夥伴們,在法規不足、資源匱乏的夾縫中,用血肉之軀去填補制度的空洞,我的心裡有一種和看見婆婆爬上梯子時一樣的揪緊
我常常看老師的文章發現有很多可以被調整的現行法規制度,對,我們明明知道這樣做很危險,卻因為「沒有其他辦法」而只能眼睜睜看著它繼續發生。
結語
老樹說:「每個生命都有自己的階段,春天有春天的美好,秋天也有秋天的風采,願意接受自己的改變,這不是軟弱,而是對於生命的敬畏與尊重。」
婆婆,如果那天巷口有人能幫你拿那個碗,你現在應該還在,還是會多塞一根雞腿給我,說我看起來太瘦了…
媽,我知道你說「是被拿走了」的時候,你只是在保護自己心裡那個還沒有改變的你。我不會強迫你承認什麼,因為你永遠是我心裡最堅強的人。只是,如果有一天你願意讓我牽著你,我希望你知道…那不是因為你老了,而是因為我想讓你知道你還有你的孩子,可以陪你走過晚年。
請別擔心,你還有我>口<!!
正如老師這篇文章所提醒我們的:生命的旅程,不必倉促結束;行動的不便,也不必成為禁錮。
身為一個正朝向長照護理師與社工師前進的人,我深信,真正的照顧從來不是替代對方做決定,而是讓老人家在感受到被愛、被理解的安全感中,一步一步,找回願意接受幫助的勇氣
好啦…也許這一步很小機會要很久以後才會發生,但是我們可以持續努力,期待它發生的那一天。
就像是我也許持續期待社工被看見專業被社會賦予真正價值認同的那天,當然,我也希望社會能看見文化的老師們,這樣栽培我們的那一天。
這篇寓言故事以極具溫度的筆觸,將冰冷的「高齡化社會輔具推廣」議題,轉化為一場關於生命尊嚴與自我接納的深度對話。
在傳統的公共衛教資訊中,輔具推廣往往顯得冰冷且充滿病理色彩。然而,透過「老樹、雨傘與老人」的寓言,我們得以窺見高齡者內心深處最敏感的戰場——那是在「安全需求」與「自我價值感」之間的劇烈拉鋸。它提醒著我們:推動高齡友善環境,首要任務並非技術的升級,而是心理與文化的重塑。
我們長期將輔具視為「補救」失能的工具,而非「增強」生活品質的配件。這種「病理化」的定義,人為地在長者與安全生活之間築起了一道圍牆。要打破上述困境,必須實現從「生活輔具化」向「輔具生活化」的思維轉向。
輔具不應只是醫療器材,更應是個人品味的延伸。若能借鏡眼鏡、藍牙耳機的發展歷程,讓輔具具備美感與時尚感,長者的排斥感將轉化為對生活美學的追求。我們應宣導輔具是為了「擴張行動自由」而生。它不是宣告生命的縮減,而是為了讓人走得更遠、看更多風景的「外掛裝置」。它賦予了使用者重新掌控生活的主動權。
我們應努力推動「共融」環境,讓尊嚴與行動力並存。共融的核心在於改裝大腦。我們應將輔具定義為人類功能的延伸,如同手機延伸了記憶、眼鏡延伸了視力。這種觀念應從跨世代的生命教育紮根,讓孩童在校園中看見輔具、理解衰老。當下一代認為「每個人在不同階段都需要支撐」是常態時,歧視便會消失。真正的友善環境是不會刻意標註「身障專用」的。透過去障礙化的直覺設計(如將坡道納入建築主動線),讓空間對每個人(推嬰兒車者、拉行李者、長者)都具備包容性。這種無痕設計能讓輔具使用者在不被側目的情況下,優雅地參與社會活動。
政府不僅應提供經濟補助,更應強化專業評估的滲透力。透過職能與物理治療師進入社區進行「有感」評估,結合「輔具圖書館」的試用與共享機制,能有效降低長者面對陌生器材時的焦慮與經濟壓力。社會應積極推廣「活躍老化」的概念,展現長者持杖旅行、社交、追求夢想的樣貌。唯有在尊重與共融的文化氛圍下,長者才能真正感受到「被懂」的溫暖。
達成「共融」的最高境界在於「看不見的尊重」。當有一天,我們在路上看到一位長者優雅地推著助行器,或在捷運站看見不同程度行動力的人共處一室,而沒人感到驚奇或需要特別「側目」時,那個我們嚮往的、尊嚴與行動力並存的社會,就真正實現了。讓我們從現在起,將輔具視為一份關於自由的禮物,共同鋪設一條通往尊嚴、自由與夢想的共融之路。
這個故事其實在講一個很常見的問題:很多長輩不是不知道自己需要輔具,而是「不想被看成老了、需要依賴別人」。這種想法跟社會長期把「老」貼上負面標籤有很大關係,久而久之,長輩就會抗拒使用拐杖或助行器,即使這樣做其實比較危險。
對社工來說,重點不是直接勸他用輔具,而是先理解他的心情,陪他慢慢調適,讓他知道使用輔具不是丟臉,而是讓自己更安全、更有行動自由的一種方式。同時,也要跟家人溝通,讓他們用支持而不是壓力的方式陪伴長輩。
另外,社工也需要幫忙連結資源,例如找適合的輔具、申請補助,甚至安排專業評估,讓長輩用得安心、用得習慣。更重要的是,整個社會都需要改變觀念,把輔具當成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就像戴眼鏡一樣自然。這樣長輩才比較願意接受,也才能真正過得安全又有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