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順民
中國文化大學社會福利學系教授
中華民國晴天社會福利協會創會理事長
桃園市愛力社會福利協會創會理事長
電子發票愛心碼9595995、9595520

 

前情提要：
淡江大學電機所「演算法」的選修課，發生全班僅1人出席的罕見現象，授課教授面對空無一人的教室心寒宣告停課，事件經Threads曝光後引發逾7萬網友熱議，這場「全班缺席」的插曲，不僅映照出當代高等教育中學生因打工、焦慮或對未來迷惘而集體缺席的冷漠與虛無，更在教授與唯一到場學生的對話中，交織出《金剛經》空性與計算機科學的深刻思辨，畢竟，知識不再只是冰冷的學分與履歷績效，而是當全球轉身離去時，師生在孤獨孤島中共同點亮的一盞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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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淡水，霧氣總是帶著一種金屬生鏽的腥味。

工學大樓E812教室的門推開時，門軸發出類似骨骼錯位的乾澀聲響，講桌前，「饒教授」像極一尊被海潮遺棄在沙灘上的鹽柱，一動也不動，他的影子被午後斜射的日光拉得極長，瘦削地貼在黑板上，彷彿一幅被撕裂的現代派拼貼畫，黑板上，昨天剛擦拭乾淨的粉筆灰，還在空氣中懸浮成微小的、無知覺的星系。

“今天，全班只剩下時間和我!”，饒教授開口，聲音乾冷，像風吹過乾枯的芒草叢。

門口站著唯一的聽講者，他遲到了八分鐘，靴子上還沾著淡江坡地特有的紅土與苔蘚，這八分鐘的遲到，是一場無聲的叛亂，畢竟，體制原本規定生產線的節拍、學分與出席率的資本交換，但九個人卻用集體的缺席，無聲地向這個以「演算法」名義運作的現代知識工廠，遞交了辭職信。

“教授……他們都去哪了？”，唯一的學生輕聲問，聲音在空曠的三十人座位間撞出微弱的回音。

“他們去追逐更大的幻覺了!”，饒教授沒有轉身，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講桌，那聲音像是敲擊一口一口倒扣的銅鐘。“在學習社會學的氛圍裡，教室早已不是求知的聖殿，而是一個個孤立的資訊孤島，同學們的缺席不是偶然，是一種集體的默契——當知識被標價為『投入與產出的效率』時，缺席，便成了當代青年對於虛無最溫柔，但也是最為殘忍的抗議。”

誠然：“一隻死去的鐘，懸在教室的高處，滴答著昨日的血與未來的灰燼。”，教室內的空氣開始凝固，桌椅不再是木頭與鐵管，而是無數個被數據化、被演算法剝離了靈魂的符號，那些請假的理由——打工的疲憊、焦慮的蔓延、對未來無止境的迷惘——早已化作了一層伸手不見的霧，把這間容納三十人的教室，變成了一座巨大的、中空的白骨塔。

“坐下來吧。”，饒教授指了指第一排中央的椅子，“這不是一堂課，這是一場關於《金剛經》的荒涼實驗。”

學生依言坐下，當他坐下的那一瞬間，他體會到知識從來不是孤立的個人產物，而是由「在場者」與「不在場者」所共同交織而成的社會現實，當另外八個人集體缺席時，那八個空位所釋放出的「不在場之場域」，其壓迫感甚至於超過了滿座時的喧囂，因為，那是一種巨大的、集體的「無」。

“老師!”，學生抬起頭，目光穿過空氣中飄浮的粉筆微塵，“我們還要講演算法嗎？那些排序、那些最短路徑、那些貪婪演算法……在這個連人都找不到的教室裡，還有意義嗎？”

饒教授轉過身。他的眼中沒有憤怒，只有蒼涼與悲憫：“像一株古老的榕樹，在車水馬龍的街頭，默默地承受著時代的唾棄與遺忘!”

“孩子!你聽著，《金剛經》裡說：『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饒教授的聲音低沉而空靈，“你們眼中的演算法，是計算機科學；但在菩提的眼裡，演算法是因果的編碼，是這個娑婆世界運轉的底層邏輯，那八個缺席的同學，以為他們逃離了教室，逃離了我的點名與期中考，但他們逃得掉自己內心的『我相』與『人相』嗎？”

教室外，起風了，淡水的風總是帶著海鹽的鹹澀，吹打著鋁窗，發出金屬疲勞般的呻吟。

“教授，什麼是『無我相』？”，學生喃喃自語。

“當你坐在這裡，不再想著自己是『全班唯一的好學生』，不再為那八個人的缺席感到沾沾自喜或悲憫，甚至於忘記了這是一堂選修課、一門需要交作業的學分時……”，饒教授走下講台，枯瘦的手輕輕搭在學生的肩膀上，那一刻，學生的肩膀彷彿感受到了整個時代的重量，“你就真正進入了演算法的最深處：沒有輸入，也沒有輸出；沒有排序，也沒有終點。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

教室的牆壁開始剝落，露出紅磚，露出水泥裡混雜的時代砂礫，那些空無一人的座位，在夕陽的斜照下，變成了一排排古老的墓碑，又像是一行行未曾寫完的程式碼。

“這不是一堂失敗的課!”，饒教授微微一笑，笑容裡有著歷經滄桑的慈悲，“這是今年全台灣最真實的課，他們用缺席成全了我們的在場，我們用孤獨照亮了這座孤島，去告訴外面的世界吧!知識不是敲門磚，不是畢業證書，它是當你面對空無一人的教室時，依然願意點亮的一盞燈。”

學生站起身向老師行禮。當他再次推開E812的大門時，走廊上已經沒有了夕陽，只有夜色如墨，但他知道，那些缺席的同學、心寒的教授、喧囂的網路留言，以及金剛經裡的空性與演算法裡的邏輯，都在此刻當下，化作了他們生命中最深刻的底色。

親愛的求知者，當我們在資訊的海嘯中疲於奔命、在同儕的缺席與集體的焦慮中迷失方向時，請記得這間「淡江大學」工學大樓裡的微光，知識從來不是冰冷的績效指標，也不是履歷表上閃閃發光的燙金字體，而是當全世界都轉身離去、當所有的體制與期待都化為虛妄時，您依然願意為自己、為真理、為心中的那一份敬意而推開的那扇門。

願您在無常的時代裡，保有不移的定錨；在孤獨的學習路上，活成一株枝繁葉茂和為他人遮風避雨的大樹。

（本文的撰寫構思取材聯合新聞網，2026.10.15：「『淡江大學研究所全班缺席』教授心寒宣告當週停課，唯一到場學生還原心酸現場！網：想旁聽」）
（本文並同步刊登在晴天社會福利協會官網）
（本文的著作財產權經王順民授權歡迎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