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順民
中國文化大學社會福利學系教授
中華民國晴天社會福利協會創會理事長
桃園市愛力社會福利協會創會理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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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
反毒油影片『油不得你』引發所謂查水表爭議，對此，警方持續釐清影片是否涉及刑法詐欺、加重誹謗、違反個人資料保護法等罪，無疑地，對於查水標的偵辦考察，主要還是糾結於從『法—社會』到『社會—法』、從『適法性—正當性』到『工具範疇—規範理念』，以及『個人資料—言論自由』等命題訐辯，也就是說，擺盪於機關執法標準與社會大眾觀感之間的落差，這恐怕才是國家機器要三思而後的關鍵所在，畢竟，在這裡顯於外的是諸多有待廓清法律見解，包括：（一）就整體觀察，一般閱聽人是否足以辨識其為諷刺、創作，而非用以證明特定事實者，（二）逕自以偽造文書罪的非告訴乃論手段，是否會對言論自由造成不必要限縮的寒蟬效應，（三）妨害名譽罪係屬告訴乃論，乃是為保護個人名譽，由被害人決定是否依〈刑法〉毀謗罪追訴，（四）深偽技術所侵害的公共信用，則是歸為不專屬特定個人，自然不由被害人決定是否處分，而是依〈個人資料保護法〉進行偵辦等，然而，藏於內的則是民眾的社會觀感，尤其是毒油事件的善後處理，一直還是處於連環砲的加惡情勢，刑事局表示因接獲民眾檢舉，該影片疑似利用AI深度偽造技術合成總統聲音，而依法進行查證，並未強迫要求下架，也未限制任何人的人身自由或言論自由等作為說詞，實難以杜悠悠之口，尤其是基於公共評論的創作，竟然還需要出動警方不僅沒有出示搜索票和傳喚通知書，便於第一時間進行即刻釐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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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毒油影片《油不得你》的AI影片，揭示了當前社會對於言論自由、個資保護、執法標準以及政府回應效率的深刻矛盾，在這起事件中，警方因接獲檢舉而對影片進行查證，意圖釐清影片是否涉及到刑法詐欺、加重誹謗和違反個人資料保護法等罪，然而，這一行動卻被批評為執法雙重標準，並且引發了對於言論自由可能受限的擔憂。

首先，從法律角度來看，影片的製作人已明確標示其為AI生成，且內容被普遍視為諷刺創作，因此，若以偽造文書罪進行非告訴乃論的追訴，可能會對言論自由的普世價值造成不必要的限縮；此外，妨害名譽罪屬於告訴乃論，應由被害人決定是否追訴，而深偽技術所侵害的公共信用則不屬於特定個人，應由法律機關依據個人資料保護法進行偵辦。

以此觀之，不同的法律見解，顯示出執法標準與社會觀感之間的巨大落差，這才是問題針砭之處，特別是警方在未出示搜索票或傳喚通知書的情況下進行調查，也引發了對於執法程序正當性的質疑，如此般的草率作為，不僅無法有效解決問題，反而可能加劇社會的不信任感，尤有進者，如何在維護公共秩序與保障言論自由之間取得平衡，這會是當前社會連帶整合和社會秩序運作的一大難題，換言之，在AI技術日益普及的背景下，如何界定虛假訊息與創作自由之間的界線，據以明確界定AI生成內容的法律責任，這部分著實是需要更為細緻的法律規範和社會共識。

其次，從社會觀感來看，警方迅速對影片製作者進行關切，但對於毒油事件的處理卻顯得緩慢，這種執法效率的落差引發了民眾的不滿與質疑，尤其是在毒油事件中，政府未能及時回收受污染的產品，甚至在公佈下游業者名單上也顯得遲緩，這使得民眾對政府處理食安問題的善後能力產生懷疑，致使法律儼然成為了社會控制的一種權控工具，而不是用以捍衛公民權利的保護屏障。以此觀之，《油不得你》的AI影片所投射出來的是業已引發廣泛的社會不安情愫，尤其是對於食品安全監管體系的質疑，以及公權力在處理毒油問題上的拖延及其食品危機背後的結構性缺陷，如此一來，關乎到政府在危機事件中的治理能力，這才是問題考掘的真義之處；連帶地，亦應重新檢視其執法策略，以確保在保障公共安全和維護公民權利之間取得平衡。

此外，這一事件也反映出「路燈效應」在執法中的影響，即便問題的根源不在於影片本身，而是更深層次的食安制度漏洞，但是，執法機關卻是寧願選擇在相對容易操作的領域進行行動，而非針對問題的根本進行結構性限制的改革，這種避重就輕的鋸箭做法，不僅無助於解決實際問題，反而可能加劇全社會的不信任感，無疑地，從結構性角度來看，毒油事件與言論自由之間的碰撞，揭示了政治、法律、科技、國家機器與公民社會之間交織複雜的互動關係，未來，要如何在快速變遷的科技環境中，構建一套既能保障公民權利，又能有效應對新興技術挑戰的法律框架，是全社會需要共同面對的變遷課題。

從批判性反思的角度，我們應當考慮如何在保障言論自由與維護公共信用之間取得平衡，政府應加強執政透明和溝通效率，據以贏得民眾的信任；同時，在面對類似事件時，需要明確法律界限及其適用範圍，藉此避免不必要的法律干預和社會恐慌。最終，我們應該致力於建立一個更為公正、透明且高效能的食安管理體系，以確保人民的健康和權利不受到侵犯與戕害。

總之，《油不得你》的AI反毒影片油，揭示了科技、法律與政治、社會之間的緊張關係，也促使我們重新思考現代社會中的公共治理模式，面對新興科技帶來的挑戰時，我們尤須兼具更前瞻性的政策設計和更具包容性的社會對話，以確保民主價值在數位時代得以延續。

致《油不得你的苯駢芘與路燈效應》
在科技的浪潮中，言論自由如風中燭火，執法的雙重標準，映照出全社會的矛盾。
AI影片如鏡，揭示食安的脆弱，警方的迅捷，映照出毒油善後的緩慢。
法律的模糊界線，在創作與虛假間搖擺，公共信用的損失，又由誰來定奪？
政府的遲緩回應，民眾的不滿如潮水湧來，食安體系的裂縫，成為不信任的根源。
路燈效應下，執法的選擇，避重就輕，但問題依舊深藏。
在這複雜交織中，政治、法律、科技、社會，如何尋求平衡，這是我們的共業課題。
面對未來的挑戰，我們需更多透明與溝通，在民主價值中前行，建立更公正的體系。
《油不得你》如一面鏡，讓我們反思治理模式，在數位時代中，如何尋找共生之道。

（本文的撰寫構思取材聯合新聞網，2026.07.27：「反毒油影片遭查…執法雙標，法界憂限縮言論自由」）
（本文並同步刊登在晴天社會福利協會官網）
（本文的著作財產權經王順民授權歡迎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