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順民
中國文化大學社會福利學系教授
中華民國晴天社會福利協會創會理事長
桃園市愛力社會福利協會創會理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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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
四十年未增大修的〈公務人員考績法〉將有新變革，銓敘部長表示，將重訂考績法，等第不再有甲乙丙丁，而是簡化為「未達良好」、「良好」、「優秀」，並且會明訂相關行為標準，考績獎金的修正也在考慮範圍，顯然，從考績到獎金、從高階資深到資淺低階公務員、從操行性定義到設定條件、從等第到類別、從設定上限到取消比率、從考績制度到績效管理、從工作表現到私德操守、從保健因子到激勵因子、從選材到留才，以迄於從擇優到汰劣，癥結點還是在於如何透過制度性保障的機制設計，來讓公務人員得以安於本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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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名為「公務森林」的廣袤土地上，生活著眾多的「公務精靈」，這些精靈肩負著維持森林秩序、推進繁榮的重任，然而，森林深處有一座古老的「考績塔羅牌殿」，精靈們每年都要前往此地接受考核，以決定他們能否獲得獎勵或面臨懲罰。

這座殿堂的運作方式已經延續了四十年，所有的精靈都熟知其中的規則：每一位精靈都會被分配到甲、乙、丙、丁四種等第，甲等是最優秀的，丁等則意味著即將被驅逐出森林，這看似合理，但實際上，殿堂內的「占卜長老」們並不總是公平，考績牌的分配常常受到主觀情感、政治權謀、工作資歷、個人操守的影響，而非真正的績效表現。

有一天，考績塔羅牌殿迎來了一位「阿能」的新任掌管者，他決定打破這個沿襲了四十年的舊規則，提出了一個新方案：將甲乙丙丁四等簡化為三種等第——「未達良好」、「良好」和「優秀」，阿能這位掌管者認為，這樣可以減少爭議，並讓考核更加公平。

消息傳出後，整個公務森林掀起了巨大波瀾，一些年輕的精靈拍手叫好，認為新制度終於要改變「菜鳥輪流吃乙」的潛規則，不過，資深的精靈則是憂心忡忡，擔心自己的既得利益會因此受損，反對者甚至於懷疑，這次改革不過是「換湯不換藥」，只是將名稱改得好聽些，實際上根本無法解決問題。

第一分：一場辯論——塔羅牌殿內的爭論
在塔羅牌殿內，一場激烈的辯論正在進行，阿能這位掌管者站在高台上，試圖向精靈們解釋新制度的美意。

“各位公務精靈，新制度旨在於簡化考核等第，減少矛盾和不公，我們希望透過『未達良好』、『良好』、『優秀』三級制，讓真正優秀的精靈得到應有的獎勵，而不再受限於比率上限啊!”

一名年輕精靈站了出來：“掌管者，我支持您的改革！我們基層精靈常常因為資歷不足而被迫列入乙等，我們需要一個公平的機制，讓努力工作的人能夠脫穎而出，而非是讓考績制度變相成為階級化的隱形壓迫工具。”

另一名資深精靈卻是搖頭嘆息說道：“我看這只是在玩文字遊戲，把丙丁改成『未達良好』就真的能解決問題嗎？如果長老們的主觀意志仍然占主導地位，那麼，改革又有什麼意義？”

第二分：森林中的隱憂
在辯論之外，森林深處還有更大的問題，近幾年來，報考公務精靈的人數大幅減少，而離開森林的精靈卻越來越多，一位老樹妖便感慨說出：“我們的森林已經失去了吸引力，年輕人不再願意來到這裡，因為，他們知道，即使進來，也很難突破資深精靈的壟斷。”

另一位小草精靈接話道：“沒錯！現在我們一人要做兩人的工作，壓力大得讓人喘不過氣，而且就算我們拼命工作，考績也不一定能反映我們的努力，誰還願意留在這裡？”

第三分：考績塔羅的啟示
一天夜裡，一位神秘的占卜師悄然降臨，他手持一副全新的塔羅牌，上面刻著「尊重」、「信任」、「公平」、「透明」、「擇優」、「汰劣」等字樣，他向阿能這位掌管者和其他長老們提議：“改革並非僅僅是改變名稱，而是要徹底重塑制度，你們需要的是一個清晰、可量化的績效評估框架，以避免主觀判斷左右結果。”

占卜師接著說：“此外，你們必須重新審視公務森林的整體環境，也就是說，僅僅只是靠考績制度並無法解決留才問題，需要改善工作條件並提供更多成長機會，讓每位精靈都感受到被尊重和重視。”

阿能這位掌管者陷入深思，他明白，要真正實現改革，不僅需要改變制度，更需要改變人心，於是，他召集所有精靈，共同設計新的考績塔羅牌，討論如何設立具體、可量化的指標，例如工作效率、創新能力、團隊合作表現等，同時，也決定將私德操守與工作績效分開評估，以避免混淆。

第四分：新森林的誕生
經過漫長而艱辛的討論，新版考績塔羅牌終於誕生，它不僅簡化了等第，還加入了多層次的評估機制，以確保公平性和透明度；此外，公務森林還推出了一系列配套措施，包括提高獎金差距以激勵士氣、改善工作環境以留住人才，以及設立獨立委員會以監督長老們的考核過程。

改革後的第一年，公務森林迎來了新的氣象，年輕精靈不再害怕「輪流吃乙」，資深精靈也逐漸接受了新的制度，一些表現優秀但過去未被重視的小草精靈終於得到了應有的獎勵，至於，那些表現欠佳的精靈則是在「未達良好」等第中找到改進方向。

後記：改革之路漫漫
占卜師在離開森林前留下了一句話：“改革是一場漫長而艱辛的旅程，需要勇氣，也需要智慧，最重要的是，你們要記住，制度只是技為末的操作工具，人心才是道為本的根本所在。”

公務森林中的故事或許只是寓言，但它映射出台灣公務員考績制度改革背後的深層問題，對此，如何真正落實公平正義？如何激勵士氣？如何留住人才？如何平衡績效與操守？這些都是值得我們深思的重要課題。

正如寓言中的占卜師所說，人心才是根本，在推動改革時，我們必須超越表面的文字遊戲，深入探討制度設計、執行細節以及人性因素，唯有如此，我們才能真正打造出一個公平、公正且充滿活力的公務體系，為社會注入新的希望與動力。

請記住：考績制度就像一棵大樹，如果根基腐壞，再美麗的枝葉也無法掩蓋它的脆弱，就此而言，當前的問題不僅在於分級制度，更在於評核標準的不透明、獎懲機制的不公，以及權力分配的不平衡，若果要改變這一切，必須要從根基開始，特別是讓基層公務員參與到制度修正的變革過程，藉此確保每個人的聲音都能夠被聽見，從而讓改革真正能夠落地生根。

（本文的撰寫構思取材聯合新聞網，2026.03.20：「不再甲乙丙丁，公務員考績重訂分3級」）
（本文並同步刊登在晴天社會福利協會官網）
（本文的著作財產權經王順民授權歡迎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