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順民
中國文化大學社會福利學系教授
中華民國晴天社會福利協會創會理事長
桃園市愛力社會福利協會創會理事長
電子發票愛心碼9595995、9595520

前情提要：
115大學學測國文寫作理性題是「就算牠沒有臉」的其中一段，講述韓劇「愛的迫降」中，女主角因為與豬多次對視，產生感情不願再吃豬肉，改吃魚，這說明人容易對臉產生共情，題幹問道，人類如何逃避或正視這種共情產生的道德壓力？
至於，感性題的題目是「隔在我們之間的種種」，引文出自幾米的作品，描述父母與孩子之間的隔閡，要求考生以自身經驗寫出和家人、朋友或同學之間的隔閡，並揣測對方想法給出回應。
無疑地，扣緊人群服務的社工實作現場，從情感轉移（Transference）到情感反轉移（Countertransference）的類似共感、共情心境、知性同理心、認知同理心，以及互為主體性，實有異曲同工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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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遼闊的森林深處，有一座名為「共感之森」的地方，這片森林係以其神秘的特質聞名，據說，任何生靈進入其中，都會感受到其他生物的情感，無論是喜悅、悲傷，還是恐懼。這座共感森林的中心，有一片清澈如鏡的湖泊，人們稱之為「鏡湖」，傳說，鏡湖可以映照出每一個生靈內心裡最深處的渴望，也能揭示彼此之間的隔閡。

一天，一隻名為「阿灰」的小狐狸來到共感之森，阿灰是一隻孤獨的狐狸，因為他天生沒有臉，其他動物總是對他保持距離，阿灰渴望朋友，但他也害怕被拒絕，因此，選擇隱居在森林深處。

有一天，阿灰聽說鏡湖能幫助生靈解決內心的困惑，於是決定前去一探究竟，當阿灰走到鏡湖邊時，卻發現湖面上什麼也映不出來。“難道是因為我沒有臉，所以，連鏡湖也無法看見我的內心嗎？”，阿灰心中充滿了疑惑與失落。

這時，一隻年老的貓頭鷹飛到阿灰身邊，他是森林中的智者，貓頭鷹溫和地說：“小狐狸，你的內心並非空無一物，只是你把自己封閉起來了，鏡湖並不是用來看外表的，而是用來反映我們與他人之間的連結。”

阿灰低下頭，輕聲問：“可是，我該如何與別人連結呢？他們都害怕我，因為我沒有臉啊!”

貓頭鷹微微一笑：“臉只是表象，共感與連結主要是來自於內心，你需要學會傾聽他人的情感，理解他們的處境，同時也要讓他們看到你的真心!”

於是，在貓頭鷹的指引下，阿灰開始學習如何與其他動物相處，它用心觀察兔子的跳躍，感受他們在草地上奔跑的喜悅，阿灰也耐心傾聽松鼠的煩惱，試圖理解他們對未來的焦慮，漸漸地，其他動物發現，雖然，阿灰沒有臉，但他卻能真誠地理解他們的情感，甚至於能幫助他們解決問題。

有一天，一隻小鹿掉進了泥潭，無法自拔，阿灰毫不猶豫地衝上前，用盡全力將小鹿拉了出來，小鹿感激地說：“謝謝你，阿灰！雖然你沒有臉，但你的心比任何人都溫暖!”

從此以後，阿灰不再孤單，因為他已經明白，共感與同理心並不依賴於外在，而是源自於內在的真誠與關懷，至於，鏡湖，也終於映出了阿灰的影像，那是一顆充滿光芒的善心。

這則寓言透過阿灰的故事，揭示了共感與同理心的重要性，並引導我們思考人際互動中的核心問題，誠然，在人群服務的社工實務中，共感（empathy）與同理心（sympathy），兩者皆是不可或缺的專業素養，共感不僅僅是情感上的連結，更需要結合知性同理心和認知同理心，藉此深入理解服務對象的處境與需求，如此一來，便有以下幾項的批判性反思：

1.共感的挑戰與道德壓力：寓言中，阿灰因為「沒有臉」而被排斥，這反映了人類面對「無法共感」時的困境，在社會心理學中，人類對於「臉」的依賴，象徵著對可識別性的迫切需求，然而，共感並非只是單純依賴外在形象，而是基於內在的理解與關懷，當我們無法對某些群體或個體產生共感時，可能會陷入道德壓力或逃避行為等人性選擇，因此，我們需要培養更深層次的認知同理能力，藉此超越皆是虛幻的外顯表象。
2.隔閡與互為主體性：寓言中的「鏡湖」象徵著人際關係中的互為主體性（intersubjectivity），社工需要在服務過程中透過情感轉移（transference）和情感反轉移（countertransference），來建立對於服務對象的深層理解，弔詭的是，這種理解往往會受到個人經驗、文化背景和權控結構的影響，因此，我們需要持續反思自己的偏見與限制，以實現真正的互為主體性。
3.時代變遷中的專業素養：在現代社會快速變遷的背景下，社工面臨著越來越多複雜的挑戰，包括職場壓力、權力關係以及服務對象多樣化需求帶來的衝擊，寓言中的阿灰，正是象徵著那些在壓力下，仍然堅守初心的人，他們通過真誠和努力贏得了信任與支持。

至於，具體建議與行動計畫，包括：
1.專業培訓與支持：提供針對性訓練，例如情緒管理、批判性思維和文化敏感性，以提升社工在不同情境下應對挑戰的權變能力。
2.建立反思機制：鼓勵社工定期進行自我反思和團隊討論，以檢視自身在服務過程中的我執偏見和結構性限制。
3.促進跨領域合作：結合認知心理學、社會學和批判理論等多學科視角，共同探索更有效的創新服務模式。
4.提升全社會意識：透過教育和宣導，提高大眾對於共感與同理心重要性的辨識，藉此營造更兼具包容和共融的互為同理環境。

總之，寓言中的阿灰教會了我們，即使是「沒有臉」，也可以通過真誠的行動與他人建立深刻連結，在現實生活中，您、我都可以成為那片「鏡湖」，映照出彼此內心最美好的部分，據以共同創造更具共感與理解的良善世界。

請記住：共感不應該只是對於一張臉的本能反應，而是對於生命本身的尊重，每個生命都有其獨特的價值，不論是否擁有一張能訴說情感的那張臉或身體形骸，藉此以新的方式去理解這個世界，尤其是從「看見臉」轉變為「看見存在」。

（本文的撰寫構思取材聯合新聞網，2026.01.18：「『就算牠沒有臉』直指共感道德壓力，考生坦言不好寫」）
（本文並同步刊登在晴天社會福利協會官網）
（本文的著作財產權經王順民授權歡迎轉載）